第517章(2/2)

    他知道爻善不会不耐烦。

    他见识过爻善那看似温善，实则冷漠到极点的性格。

    他低喃：“……什么？”

    一个不知喜怒的人，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青涿的前二十年世界里只有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爻善的声音距离他前所未有地近，“不是为了碎片，才来找你。”

    他有些不敢置信，“你……”

    在它之后，大坝破裂，被时空储存好的情感泄洪一般涌出。

    但，糟糕的局面并未产生，爻善不存在喜怒哀乐，不厌恶任何一个人，即便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会生气。更谈不上别的。

    在对方的世界里，装不下其他评判标准，他只管在意或不在意。

    这本是一种很可怕的、极容易失控的事情——因为他甚至没有最基本的道德感。

    虽说是爻善养育了幼年的青涿，但其实，青涿也在感染他。

    他像一张白纸。

    “我很需要你，青涿，但不是因为碎片。”爻善说。

    青涿静静地沉默了几秒。

    他的语音甚至有一点点不易察觉到的低颤。

    “为了你……爻青涿。”神灵完美的嗓音也出现了疏漏，变得有一些些沙哑。他犹豫了一会儿，把称呼换掉。

    “那是为了什么？”青涿低低道。

    “青涿，”他说，“我很想你。”

    10号碎片…是周御青。

    青涿的手仍垂在腿边，被动地接受这个拥抱。

    青涿呼吸一滞。

    而时至今日，拥有那只画笔的人，也唯有青涿而已。

    他挣扎着抬起头，终于从爻善漆黑的眸中看出了点不一样的神色。

    那双空旷寂寥的眼睛里，如枯枝绽梅一样出现一两许留恋，而这份眷意就是从堤坝中泄出的第一汩水。

    “是上次，借10号碎片交流的时候，我说错话了吗？”爻善问，语气中有淡淡的疑惑，“10号说，我让你生气了。”

    “我好像，只是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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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种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在意”，或许在今天才被意识到，不论是他自己，还是青涿。

    “我应该向你道歉吗？”他低声问，“你…还需要我吗？”

    刚刚破开戒条的神明连“喜怒哀乐”的门还没摸着，只能顺着自己浮动的心意，几乎称得上笨拙地解释着。

    因为在意，所以会听进青涿的话，会给他一支笔，让他在纸上肆意图画，接受他传递过来的一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