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晴空万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桌案微黄的宣纸上。桌前，溪煜正襟危坐，满脸庄重，他一手指尖慢慢掠过纸面，抚平上面的褶皱，另一只手提笔于上写下四个大字——

    “溪熠。”

    老头气得可真不轻，胡子都歪了，额前碎发都直起来几根，另一只手在身侧，紧紧握着戒尺，上前几步。此已经算是极为克制了，但凡太后不在此处，手上这戒尺早已落到溪煜屁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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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煜从太后身后悄悄探头，见试卷上一堆红叉，有些尴尬地瞥了一下嘴，随后勇敢站出，打破这令人恐惧的寂静。

    溪煜举手，嘻嘻笑道：“这是神名！”

    溪煜脑袋朝后一缩，往太后身后躲了躲，装没听见。

    溪煜突然想到许多年前，他第一次提到北上尊君的那日。

    溪煜仰头，笑得春风满面：“这是专门保我的神。”

    他有模有样，嘴里念念有词，须臾，睁开眼睛，道：“我祈好了！”

    砰——！

    溪煜的字写得是真丑，只有他自己能看懂。他答：“北上尊君。”

    此老头名为沈陌川，是溪煜的教书先生，平日里一向温文儒雅，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太后第一次见他气成这个样子，惊地楞了一瞬，这才道：“老师，何故如此生气啊？”

    呼了一口气，溪煜又重复了一遍，小声却又肯定，仿佛是自己在和自己确认答案。

    说着他双手合十置于额前，闭眼虔诚道，“好了，我现在就要开始祈愿了，祖母你看好了，超级灵的！”

    “皇兄。”

    当真活泼，太后顺着他的意，好奇问：“你祈的什么愿啊？”

    一黄袍女子位于他的身侧，观摩他的一笔一划，待笔停，她伸手轻揉上他的脑袋，温柔道：“你写的这为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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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门被人一脚踹开，冲进来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手里抖着一张纸，怒气冲冲：“溪煜！你给我出来！”

    太平十八年。

    沈陌川深呼吸几口气，对太后拱手作辑礼了一下，随后将手上那张纸递给了过去，道：“你好好看看吧。”

    太后疑惑：“我怎从未听过这个神名？保什么的？”

    太后来了兴趣，心道这小子从小到大一直不信神仙的，一直嚷嚷东嚷嚷西根本不听人话，这从外面回来一趟，怎地突然开悟了，她细瞧了一眼，问：“这是何神？”

    前不久溪煜跟随溪熠和国君北上，祭旧时希予国祖先，顺便一路过去探访民情，一回来就发了高烧，宫内忙上忙下数日，没落下病根。太后于他病重时可来探望过几次，病好后一心操劳国之大事，今日才抽空出来，正好也可以瞧瞧看溪煜于尚书房的课业学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