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沦落到这个地步之前，他也曾是西风军精锐前锋，追随着自己的主将，与西风军同袍浴血而战，护卫身后的家国。

    “有了好酒，可惜就差下酒菜了。”都啰耶的声音已有些哽咽，“不过我已经知足了，谢谢你。”

    都啰耶心跳如鼓，连声音都轻轻颤抖起来，“这是我老大亲手烤的山鸡，就是这个味道，除了西风军中老大身边最亲近的人，别人不可能吃到，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即使是那狗皇帝派来的细作，也绝无可能探出这个……”

    但不是因为都啰耶的追问打动了他。

    “……贺兰山？”都啰耶猛地浑身一震，“不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是一只烤好的山野鸡，鸡拔干净了毛，鸡肉底下垫着树叶，拿出的时候还是温热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木草香料，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草叶果香。

    都啰耶的眼眶慢慢红了。

    而是因为他听到牢房外的骚-动。

    都啰耶才猛地回过神，一口就咬下一大块肉，可是狼吞虎咽几口之后，他就越嚼越慢，而神色也愈发震惊难言。

    “这是贺兰山北坡上野采的树皮，晒干后塞进肉里烤熟的味道。”

    光渡回避了这个问题，自顾自地开始收拾他带来的东西，“我该走了。”

    少年英杰，也曾策马驰骋、意气风发。

    可是他没想到，光渡听了这句话，居然真从食盒最里面那层，给他拿出了吃的。

    黏在杌凳上的蜡烛，微弱的火光被阴风吹得摇摇欲坠。

    “说话，回答我。”都啰耶紧张得连语气都变了，“我记得，你姓……光渡，求求你了，你说点什么吧，好不好？”

    光渡为他带来的这杯酒，勾起了他短暂一生中所有最不舍的过往。

    而光渡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蹲在都啰耶的面前，专注地看着他，像是用心记住他如今的模样。

    光渡终于站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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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光渡轻轻迈向旁边，就避开了他的接触。

    在都啰耶期待的目光中，光渡缓缓开口。

    都啰耶焦急地连声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是你吗？老大每年都去西凉府找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这一刻，光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安宁，“……原来他也没变。”

    “不许走！”都啰耶在地上爬了两下，既然站不起来，就死命去抓光渡的腿。

    都啰耶绝望道：“问你呢，你说话！你回答我的问题！”

    他囫囵吞下嘴里的肉，神色怔怔的，“你……你是谁？你是不是认识我老大……认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