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光渡伏身行礼道：“陛下。”

    皇帝之命，不得不从。

    皇帝吞下了后半句话。

    问到血腥味，光渡立刻面色苍白的捂住了口鼻，甚至也用衣袖一并遮了眼，连一眼都不敢多看。

    皇帝面沉如水，“平身。”

    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为了周全起见，他还是补充道：“陛下可叫刑部官员来验过，或许会有其他发现，也未可知。”

    门前大雨淋落，听闻门框响动，皇帝负手转身。

    皇帝只觉前所未有的冷。

    “而剩下六人，死因为断首或腰斩。”白兆丰深深埋下头，“臣问过了左金吾军将，其中三人的身高、体型，可确认与虚统领带入祭台的手下相符合。另三人，还需要再行确认。”

    那么第六人，可能是都啰耶，也有可能是他和虚统领做过交易后，偷偷放出来的王甘！

    都没脸把这话说出口！

    他虽夜半惊醒起身，但眼梢眉角不见疲惫，只有一段奇异的畅意，锐气藏在苍白的脸色里，不是刚睡醒的混沌。

    辰时。

    他今日情态，与往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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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渡站在皇帝身侧。

    一道雷，将天地劈为惨白。

    无比矛盾，韵尾却又如此迷人。

    “陛下。”白兆丰清点完成后，在皇帝面前单膝跪下，“祭台中共有七具尸体。”

    皇帝想到这里，脸色都是微微扭曲的。

    这句话出去之后，所有人都面露恐惧。

    棋已落下，就算是后悔，也不能出口坦承。

    也不知道这是昨夜惊雷引来的山火，还是交战时未曾熄灭的战火，波及到了更远的树林。

    “这件事情，孤没让你参与。”皇帝心绪不佳，美人在侧，也少了心思欣赏，只重重叹了口气，“你一向是孤的福星，唯独这次是用了尾牧……”

    他们真的害怕了。

    皇帝沉默许久，“昨夜虚陇派了几人守于此处？”

    “陛下。”尾牧硬着头皮道，“只要法阵无恙，亡魂就不得超脱飞升，同血不曾相渡，生死两无期，若虚统领已经完成法阵，想必……”

    他们拉出了一具烧焦的尸骨。

    眼尾一点病态的红，仿佛他此刻抱恙，这红不显得暧昧，细品起来，只藏着危险。

    “如今祭台已烧，虚陇却不见人影，白兆睿身受重伤，李元阙……”

    光渡久伴君侧，只一眼，就知道皇帝此时心情之糟，不由正色道：“陛下，出了什么事？”

    白兆丰领命带宫中侍卫来到城郊，数人一队于四面八方分散开，搜查虚陇并李元阙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