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张四逐渐平静下来，心中淌过温暖又酸涩的暗流。

    都没有那么容易再收回去。

    而一直沉默的光渡，也终于有了反应。

    隔着衣服，掌中是温热的骨肉，是另一个人的体温。

    斩-马-刀法，他平生只传了两个人。

    “我和李元阙什么都没有，宋珧没有，刚才那个富商，更是无稽之谈……你想的那些，全都没有过。”

    光渡自幼便知自己容貌之盛，所到之处，向来都是众人瞩目。

    光渡均匀的体态，手臂覆盖着漂亮的肌肉，那个二十斤重的金护臂，可以是解释他为何拥有如此身体的原因，也可以是补救他那日看过光渡身体后起疑的完美借口。

    而这段话，将张四带入过去的回忆。

    明明没有任何允诺，仿佛就得到了可以打碎它的许诺。

    他没有说什么。

    为何那么巧，之前见的时候还好好的，偏偏前一夜就受了伤？

    光渡看着远处的窗户，仿佛在回想那段过去，“我当年逃不掉，即使现在筹谋，也等不到合适的时机，我想过如何从皇帝身边抽身……我需要李元阙帮我，我需要很多人的帮助，我一直在筹备这一天的到来。”

    光渡不曾承认，但李元阙看得出来，他受过伤。

    光渡冷眼看着他的挣扎。

    张四下意识收回了手，随即神色变得无比僵硬。

    可是沛泽不是，沛泽长得不好看，声音也不同。

    出口的话，就像紧闭的笼子开了锁，关着的欲念放了出来，如凶猛野兽得出牢笼。

    光渡眼中的忧伤，几乎让张四的心都颤抖着，他想祈求让光渡不要再说了，可是光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李元阙闭上了眼。

    光渡苍白的脸上，流露出的情绪，是难过。

    却能死得毫无声息，这是谁动的手？谁能有这种本事，挥着他那把六十斤的斩-马-刀得手？

    见光渡久久沉默，张四心一横，伸出手，就着跪下的姿势，伸手握住了光渡的小腿。

    ——他转过头，吐了出来。

    同行的铁鹞子，都知道老大心情非常不好，自从都啰耶营救失败后，老大就郁郁不乐。

    光渡垂着眸，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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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一个人看到如雪无暇般的白瓷瓶上，落下第一个污点后，那些在人心中存着的无形束缚，就会轻轻碎掉。

    屋内门窗紧闭，这场对话再不为第二人所知晓。

    让他莫名暴躁。

    窗棂的贵纹切割午后的光，屏风遮掩着暗潮翻涌，透过装着夏白瓷的博古格，透露出另一侧八仙桌边太师椅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