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那些举国皆知的战役，从这个统帅的口中说出，光渡就得以窥见和过往完全不同的另一面，许多秘密光渡都无从得知，桩桩件件实在是颇有意思，让他听得入迷。

    “若这世间真有公道，就不该让你这样好的人盲了眼，若天真有公道，这人间就不该有冤屈。我西夏国礼尚佛，佛说因有果应，可是，那些人的报应在哪里？”

    李元阙摸了摸他的头，“他们会为你骄傲的，今晚好好睡下，我们以后还很长。”

    ……不是现在。

    乌图的刀，好像落在他脸颊边的冻土上，可那里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这位皇子并非端坐高堂，而是从那富丽堂皇的皇宫中走了下来，入了世，走进了普通人的烟尘里。

    世界地转天旋。

    李元阙轻轻将他的头揽了过来，让光渡靠在自己的肩上。

    四个月后，翌年四月，当他落在虚陇手里时，都不曾真正失去过意识，尽管他装出过崩溃的样子，但他知道还没到自己的极限。

    “你的西风军。”光渡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想去，追随你，我愿意做你的眼睛。”

    他也得来了他的报应。

    可在看清李元阙的神色后，光渡却觉得他不只是安慰，那称赞是发自真心。

    过往的日子糅杂着如毒蛇斑纹的黑暗，与喷涌而出的鲜血，让他面前一切失去原有的线条，扭曲成一团打翻的颜料。

    李元阙语气很坚定，“有的，哪怕会来得晚一点，但因果环环相扣，总会还以公道，我一直是如此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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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拥有了选择。

    毫无理由的偏袒，几乎让光渡感到偏爱，这是与他容貌毫无关系的偏爱。

    极致的热与冷，在光渡的知觉中如刀切割，一瞬间他想疼得打滚，可身体却没有一点力量，面前的一切仿佛陷入了一场绚烂至极的腐烂，每一滴鲜血都散发出迷离而黏腻的黑光。

    李元阙向他伸出了手，“沛泽，持我长刀，做我耳目，习排兵布阵，随我去西风军吧。”

    ……是谁？

    昏暗迷茫的未来，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这般，在光渡眼前铺开第二条道路。

    可李元阙还是发现了他身体的不适。

    又熬过三年，他一步步走上去，然后亲手让虚陇死在他面前。

    在半昏不醒的时候，光渡却始终记着一件事。

    “爹娘在天上看着我，我会好好护着妹妹活下去的。”

    下、将、相、宰不司其位，四面危患不休，为君者庸庸不清，难辞其咎，可当皇子的，总不能说皇帝君父的不是。

    “如今西夏内中豢养硕鼠，外邻金国蒙古，左右虎视鹰瞵，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