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光渡从不暴露自己对于梅花的偏好，只有极亲近的人，才窥得一二，知晓之人更是寥寥无几。

    也正是因此，无人发现在东胜州这处被层层把守的宅院屋顶之上，有一人藏于黑暗中许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宋雨霖：“我昨日买的，梅花如今不到时候，算算时间，要再一月才抽出新枝，我昨日在这东胜州街头，看到有人叫卖干梅花，颜色香气俱好，我才买了些拿进来。”

    他转身问宋雨霖，“……干梅花？是你买的？”

    相见两不识，便可两不负。

    贺兰山二月时，冰雪消融，现出山中路途，两少年下山寻了住处，布置数次，光渡独自出去避开周围搜捕李元阙的人，窥探可行之路，并替李元阙联络旧部。

    亲妹宋雨霖，是另外一个。

    光渡的身体在重伤清毒后，又经过漫长的沉睡，如今苏醒后，他很快就已经能下床，缓缓行走，也不需要旁人搀扶。

    “我不喜欢花。”那年，光渡是这样回答他的，“但梅花安心凝神，以前在西凉府时，我家中常备着梅花，即使不是梅花的时节，我母亲屋中也备着干梅花，都是这个味道。”

    他闻到了那清爽雅致的梅香，而这个疑问，也一直在光渡心头。

    宋沛泽家境并未落败之时，家中供香不断，娘佩戴的香囊、家中所用熏香，皆是梅香。

    某日归来途中，发现路边竟有梅花零星盛开，他便折了一枝带回，那梅花花枝香气清新，枯干之前，让他们栖身的山下民房中，都多了几分怡然春息。

    久到屋中的少女离开，久到寅时天边血日一线，久到卫兵换过夜班，他才轻轻放下了手中一枝枯干的梅花。

    李元阙是一个。

    这何尝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光渡恍然回到那一年的冬天，回到他们在山洞中朝夕相伴的那两个月。

    “这是……梅花？沛泽，你竟然也会喜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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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胜州今夜乌云蔽月，天色昏暗如许。

    那一刻，李元阙只是静默地、长久地“看”着他，那个时候，有些话停在李元阙的唇边，他最终没有说出来。

    时至今日，光渡依然能因梅香环侧而睡得沉稳。

    光渡心中宽慰几分，虽然他这段时间无法插手，但显然一切，都大差不差滴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走了，“能借此机会看清朝上众臣的立场，筛选出真正可以用的人，到时候，我们就更好办了。”

    这是李元阙对他的评价。

    四年前，李元阙就知道了光渡这个隐秘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