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市井人家 第26(2/2)

    “不是。”叶盏挥了挥手里的菜刀，赶紧把刚才的情形告诉爹娘。

    叶盏也冲他笑了笑，雨夜喧哗的人群中，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裴昭也在看她。

    裴昭耳朵动了动，朝叶盏又看了一眼，虽然唇角还是绷着动都没动，但眼角多了丝笑意。

    他穿着蓑衣，明明这种蓑衣衣形臃肿，却仍看得清楚下面劲腰挺拔，身姿端直。

    从灶房出来明明只是几步路，却让姐妹俩双双觉得走了很久很久，等进了屋里，叶盏赶紧把门闩上。

    等了片刻功夫，就听有人呼喊：“大人，捉住了！在这里呢！”

    这下家里人再也睡不着了，偏偏两个有武力的男丁都不在家，外面下雨，要喊人也听不见。

    叶大富要辩驳回去，却发现女儿这法子可行，全家出去捉贼？黑夜里也不知对方同伙人数，打不过如何是好？脚印或被大雨冲刷、呼喊声会被雨声遮盖，叶家人无论如何都占不了上风。

    又捂着嘴装作才看见吃了一惊的样子：“呀！有贼！”

    叶璃点点头：“去吧，你俩一会不回来的话我就推醒爹娘。”很冷静。

    汴京城里虽然没有宵禁，但今日下着雨，百姓应当是早早睡了。

    她摸黑走到切菜板边上去摸索，那里有从陶家打包来的炸素丸子。

    叶盏从他肩膀侧看过去，就看见裴昭。

    要是全家一起浩浩荡荡出门找士兵，人家就明白是自己的藏身之处被发现了，万一被人家记仇标记下怎么办？

    外头街面没有往日喧哗，只听见雨声哗啦啦，外面黑漆漆一片，连灯火都少见。

    她默默放下了菜刀：“爹娘，别演了，裴大人发现了。”

    而宓凤娘夫妇还在演戏：“怎么会有个贼？真的假的？”

    准确说，是看她手里举着的菜刀，在灯光下反着银光。

    “天爷啊！真的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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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水缸边的黑影是什么？黑乎乎，似乎有个人蹲在那里？

    “贼？”宓凤娘一股脑爬起来，“是来偷铁刀铁锅的？”无怪乎她这么想，铁器是底层老百姓很重要的财产，偷铁器的人不在少数。

    要出门去找巡逻的士兵，只怕自己前脚出门后脚家里人被害。

    叶大富鼾声如雷。

    只好全家在黑夜里静坐。

    逗得玉姐儿点她鼻头一下：“小机灵鬼，就你会充大人。”

    她刚要本能尖叫，却生生捂住了嘴，因为看见那黑影动了下。

    叶盏觉得奥斯卡欠爹娘两座小金人。

    不是贼，黑灯瞎火躲在人家灶房，莫非是个江洋大盗？

    不等反应，叶盏本能几步冲到玉姐儿旁边，抄起案板边的菜刀，一手捏了捏玉姐儿：“给爹他们几个带点，别吃独食。”

    玉姐儿开了灶房，窗下熟悉的位置摸了一根引火奴，又舍不得，放了回去：“算了，灶房里我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饭。”

    随后是纷纷脚步声，听着似乎有许多人跑进巷子，还有呼喊和刀剑撞击的声音。

    “本来家里地方窄，哥哥们又个子高，你让我去哪里睡？”玉姐儿机灵，几下就领悟了妹妹的意思，

    叶盏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她不自然别开脸去。

    幸好夜黑，没人看见她捧着陶碗的手在微微颤抖。

    裴昭并未在这里停留许久，很快就带着士兵们离开了。

    叶盏：……

    叶盏打着哈欠在旁边等玉姐儿，忽然身形一僵。

    贼被押出了巷子，叶大富才敢开门，装作才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开门：“外头何事啊？”

    玉姐儿不忍心叫爹，叶盏自告奋勇：“我陪你去。”

    叶盏当机立断：“我们全家继续睡。”

    叶大富从门缝里看了又看：“是官府的人！进了灶房！”

    更大的恐惧铺天盖地袭来，叶盏的血刷一下全凉了。

    叶大富实时播报：“押着贼就走了。”

    姐妹间的默契让她没质疑，也跟着嗯了一声，捧起了陶碗。

    叶盏佯作无事打了个哈欠：“走吧回去睡，陪你拿了吃食你可不能再挤我了。”

    爹？爹不是睡得正香？玉姐儿刚想问，就感觉妹妹重重捏了捏自己的手几下。

    玉姐儿放下碗就去低声摇醒爹娘：“快醒醒，咱家灶房里爬了一个贼。”

    正忐忑着，忽然听见外面一声大喊：“哪里跑！”

    “啊呀！这是怎么了？”宓凤娘演技也好，“咦，这不是裴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