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市井人家 第113(2/4)

    当中还有要哭的，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意剃发，却看见了新衣裳，立刻就不哭了：村里的女孩子要家境又受宠的才能几年穿一件新衣服，哪里能有这么光滑还有绣花的细布衣裳穿？顿时早就将不乐抛之脑后。

    乡亲们面面相觑，可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也划算，横竖家里不用养女儿了，还能叫女儿去汴京城里走一趟，学些城里的见识回家再嫁人也能多些筹码。

    随后宓凤娘将她们脱下的衣服扔了去，又吩咐叶盏两姐妹回家拿些家里不用的衣裳：“先前我存旧物你们还嫌，如今倒看看，都用上了吧？”就连玉姐儿叶璃小时候穿过的衣裳如今都能用上。

    问了一遍，沈娥居然全都愿意收留：“我寻常待家里寂寞，如今倒好，能有人陪着我。”她连饭食都能包了，反正现在她孤身一人无家无口，有这许多钱花不出去，不如帮帮与她从前一样虽有家人却仍孤身寄身天地的苦命女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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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水行里阮夫人大开眼界：“洗了好些热水才有清水流出来。”她怀疑这些小娘子好几年没洗澡了。这话刚说出口，一帘之隔有位小姑娘不好意思笑：“哪里是好几年，是打落地到现在都没洗过。”

    叶盏带了这十五个小娘子回去，虽然都是小孩，但两个房间已经住了豆角她们，也最多能容五个小娘子，其余的十个人怎么办？

    还是宓凤娘有办法：“先请蓬蕊和沈娥收留，给她们钱便是。”

    宓风娘又花钱请了香水行里剃头发的女师傅，给她们剃了光头，当中有人要闹，立刻被宓凤娘吓唬住：“头上有虱子，要被官府杖责的。”小娘子们一下就噤声了。

    再听说叶盏的想法后便也不责骂了，转而指挥她们：“各个都随我去香水行去。”

    还有人哭，原来农村有种习俗，说不能轻易洗头，否则死了以后要在地府喝完自己的洗澡水洗头水才能投胎，被阮婶子骂了一顿：“我这条街都是洗澡的香水行，常有每天都来洗的客人，照那个整治法光是我这条街的客人就能把喝水的地方堵死，谁也别想投胎，这几年都别想有婴儿投胎下来。”

    叶大富摸摸鼻子，他倒不是忽然转性变大方慷慨，而是担心这些孩子们身上有虱子，回头从衣服上传染到自家人怎么办？

    那几件衣裳自然不够，叶盏又去寻了蓬蕊、沈娥、杜月娘，听说衣裳是给乡下来的学徒们穿，沈娥拍手笑：“可好了，我正愁没借口买新衣裳穿呢。”

    那小姑娘想想，似乎是这个道理，便也不哭了。

    叶盏便转头向那些人开口：“这些人我都带走，但只能保证每个人能吃饱饭，其中表现良好者才能得工钱，而且不是每个人都会保证做厨娘，我观察一段时日，若是其中资质不够者会推荐她做旁的体面营生，当然若她不愿，也可自行回家，你们自己看看，愿意就跟我走。”

    几人拉拉杂杂也寻了十几套衣裳出来，叶盏便捧着送去香水行。

    直接带着她们去了阮家香水行，开了个包间，拿出叶家村的土话，命令她们脱衣服。

    宓凤娘先是惊讶：“乖乖，怎得来了这么多人？”

    十几人洗澡倒麻利，有了宓凤娘教导，她们又大的带小的，便都相帮着将澡洗完了。

    带着这些人回到了汴京。

    能省下东西来，村人们自然感激不已，纷纷感激叶大富：“好人，厚道人，发达了也不忘记提携乡亲们一把。”

    叶盏便雇了一辆车，带这十五个小娘子走，她们还要收拾包袱衣服，却被叶大富拒绝：“还是莫要了，回城给你们寻些家里旧物用旧衣服穿。”

    因此都点点头：“可以。”

    这些小娘子有几个认识宓凤娘，又听到熟悉的家乡话，抵触心便不大，再加上被宓凤娘颐指气使的气场唬住了，乖乖脱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