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他蛰伏在逆光里，光线很暗，以至于许栀看不清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幽深的目光探究似的在她脸上逡巡。

    他终于睁开眼睛，瞟了她一眼。

    费南舟点了一下头，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原来你和商学长是师兄妹啊？那你之前怎么去做翻译了呢？”餐桌上，意外聚到一起的几波人里居然有杭家泽，从见面开始，他的眼睛就黏在她身上没下来过，像只哈巴狗。

    费南舟此时开口了，声音清朗而和悦：“为什么要替我说话？”

    这一眼其实并不蕴含什么特殊意味，只蕴一点淡淡的探究。

    好在沈谦这时敲门进来，将一部专机递给他：“费先生，您的电话。”

    “出息！不会你不能学吗？”就这样翌日把她也拖去了。

    许栀的脚步硬生生的刹住。

    不确定他是否看出了什么，或者觉察出了什么，许栀拔腿就要离开。

    许栀只觉得心惊肉跳，好似陷入了一汪不见底的深井中，连呼吸都有些滞塞。

    他也没急着追问，隔着一段距离静静望着她，可身上那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让许栀不免慌乱。

    这个电话应该挺重要，费南舟只扫了一眼便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许栀松口气，连忙跑路。

    年前的那几天，三环又下雪了，洁白的雪粒像撒盐似的漂浮在半空中。

    许栀等了会儿，见他没有别的话要问了，说：“那我走了。”

    她没有回头，背脊僵硬。

    有那么一瞬，她的心要跃出胸膛，从未有过的紧张。

    可他天生的狭长眼型，凌厉上扬，盯着一人时，锐利、幽暗、威严，总有一种忖度的思量。

    许栀默默低下头，把他点出的地方都修改过来，然后给他检查过，道了歉：“我回头就重新打印一份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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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出门时想起什么，又停下，到底还是叮咛了一句，“烟酒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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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栀之后都没什么要紧的工作，待在公司里例行公事。

    更慌的是他无意间点出了自己心里隐藏的秘密。

    沐瑶喊她去滑雪，许栀却有些犹豫了，期期艾艾地在窗口探头探脑，朝外面张望：“我不会滑啊，而且好冷的样子——”手刚伸出去就接到了头顶滴落的一滴雪水，连忙缩了回来。

    偏偏她不能跟他吵，要是跟他争吵，他能心平气和地教育你两个小时不带停的。

    去的是昌平那边的一处滑雪场，在山顶，占地很广，足有十条滑雪道，山顶的玻璃房内暖气氤氲，窗外雪粒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