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当然。”他眼神都亮了一下，“我的心境和以前大为不同了，当然会喜悦。”

    “是轮回磨去了你的棱角吗……”

    宣病一怔。

    “山神……”它说，“你又回来了。”

    “父神！”神像有些生气了，他质问宣病，“你怎么还是这样护着他？”

    “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宣病：“……”

    宣病也看清了它具体的模样。

    师无治迎过来时便听到了他的话，顿了顿，刚想开口，可灵魂却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震荡了一下，俊美的脸色倏地苍白起来！

    师无治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没事……”

    神像眼睛里的那些小鱼开始逃窜，露出了被遮盖掉的、空洞的眼眶。

    宣病又一顿，竟从中听出一点慈爱，也莫名的更信任它。

    他皱起眉头，摆动着鱼尾，看着神像——

    它被雕刻得珠光宝气、青衣华服，只是它在这底下躺了太久，那些珠宝都已蒙了岁月的痕迹，失去了光泽。

    “什么山神？”宣病抬眸问它，“你是在叫师无治山神？”

    自觉矜贵、自高身份了，才不会被欺负、也不会无意识的自欺。

    宣病怔了下，这人是把他当宣主了？

    一道乌黑的气息从中爬出，神像竟然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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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是这么说，但宣病还是担忧，忍不住贴过去抱住他，小声问：“真没事么？”

    若是他自己都否定自己的存在和性格，那人人都能来踩他一脚了。

    糟糕，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指责味。

    师无治脸色变得难看了。

    那道吟唱的声音似乎借此看清了他如今的模样，竟有些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好、很适合我。”

    “诶等等！”宣病立刻把师无治护在身后——他说这片海怎么这么克师无治呢，原来海神想杀他。

    师无治却只提醒道：“鲛心。”

    “？！”宣病惊了，连忙扶住他，“师尊，你怎么了？”

    师无治说过，要自觉矜贵。

    那声音沉默了，忽地叹息，像个青年声音：“那你为现在而喜悦吗？”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山神和猫的故事。

    “…！”宣病也惊得眼眸都瞪大了。

    它竟然是活的！

    “不能杀他！”宣病连忙说。

    这场景原本十分温馨，可海底那巨大的神像突然睁开了眼——

    他现在怀疑这片海在克师无治。

    “我要杀了你。”令人惊奇的是，它竟然又说：“你毁了我的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