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2/2)

    科克抓住管家，让他将古堡中的佣人暂且赶回屋子。

    只过了不到十分钟，原本还算是有些生机的古堡又重新变回死寂的模样。

    阿德安家族的人日常不会在这个时间起床，但古堡中维持着这个庞大又古老的家族日常所需的佣人们已经开始忙碌了。

    他们纷纷睁开了眼睛。

    科克盯着母亲的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

    “……”比尤拉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 “谁都不能如此确切地说未来的事情。”

    她已经四十三岁了, 在阿德安家族中几乎就是半只脚踏进了冥界的年纪, 虽然不至于像普通八九十岁的老妪一样疾病缠身、行将就木，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一冲击，让她趴在床边眼前一阵白一阵黑的，好久没有缓过来。

    经过专业培训出来的管家非常明白不多问的道理，他什么都没问，欠了欠身表示自己明白。

    如同黑夜中的猫头鹰。

    哪怕是孩童时期就知道自己会早早离开人世都没有现在真切意识到母亲将要离去更让科克恐慌。

    …

    “科克。”比尤拉用力喘着气，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我没事。”

    人可能就是这样，相较于自身未曾触摸到的终点，还是亲近之人的离去更为无措。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的儿子。”

    深眠中被强行吵醒加上那不知名的呢喃，比尤拉·阿德安几乎是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就一个翻身趴在床边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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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比尤拉自己不说，但科克又不是耳聋眼瞎, 母亲的状态一年比一年差, 到了现在，几乎到了每个月、每周都更差一些的状态。

    “等我说可以的时候才能出来。”他吩咐着。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地搀扶着自己的母亲，带着她从卧室起来，一同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科克的手有些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盯着母亲的眼睛询问道：“那位…会让您活下去吗？”

    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又满身大汗的科克眼圈都红了：“你刚才都不呼吸了。”

    比尤拉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是个什么状态, 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但是我现在没事, 不是吗？快起来吧, 现在就是时机了。”

    刚刚躺下的阿德安母子也从睡梦中惊醒。

    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远远地听到儿子的呼唤，使劲眨了眨眼又喘了几口气, 视野慢慢清晰，才看到一脸焦急扶着她的科克·阿德安正半跪在她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