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2/2)

    恰恰相反，他们的视野越发明朗，他们的感知越发敏锐。

    然而，当时钟停摆，当风尘悬浮，人的意识并未消融。

    最好的印证来自画框中的女孩。她在框中翩翩起舞，简陋的笔画丝毫没有影响她流畅的动作，甚至能在她的跳跃和旋转中看见一种真实的生命力。

    她的舞动没有停止，但她的目光从未远离。她跳着欢快的舞蹈，眼中的悲伤却平等地覆盖在每个玩家的脸上——她看得见他们，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注视。

    对于儿童画来说，通过五官辨别原型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如果加上衣着和环境，情形便完全不同。

    非理性的世界里，解释变化再容易不过。造物者只要动动手指便能带来整个区域的骤变。而对于这世界里本不真实的人们来说，接受这些改变也如此轻松。

    正是这种逼真的生命力的影响，她那双只由两个笔画构成的眼睛也变得无比生动。两个黑点组成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着，尽管没有高光点缀，也能感受到来自她的注视。

    他们降落于e区和u区的交界处，这一次，没有玻璃车载着他们，也没有向导领着他们。但正因为先前种种经历，因为亲眼目睹了u区的落后、e区的繁荣，以及在s区遭遇的敌意和攻击，他们的目标比那时坚定百倍。

    同时，在漫长的灼烧和死亡里，画中人的形象在记忆中复苏。

    ……

    画中人身穿的蓬松纱裙、头戴的金色皇冠，以及她背后的闪闪发光的水晶路灯，都将线索引向同一个地方——el的婚纱店。

    她是画中人，她也在观察着看画的人们。

    世界的真相呼之欲出，而他们，正是要去戳破这层朦胧的窗纸。

    这是个并不令人意外的答案。从外部环境来看，e区的设计直接来源于游戏，是世界诞生的基石。而el的店铺则是其中最为闪耀的一栋，每个来到e区的人都无法忽视它独特的外表。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潜移默化间，玩家们的思维也被这种随意性影响，以至于不愿再细想种种，只将一切精力投注到当下。

    起初，秦光霁以为是隐身buff的功劳，因为他们正是依靠了路云晓的隐身技能，才会在离开黑白灰空间时被判定为一个人，从而避免被传送到不同位置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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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卧室里，时间的确停止了。人们的感知本该随时间一起暂停，他们本该成为几具蜡像，被时光的隔墙拦在变化之外，对其中发生的事情懵然不知。

    不管是因为某个环节出错导致的意外，又或是来自某人的刻意安排，总之，他们在静止的时间里相望，他们完整地目睹了画中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