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2/2)

    不论如何观察，她都是如此活跃，如此真实。

    可如果，这种鲜活是一种伪装呢？

    好像有什么生命力极强的存在正在从某个枷锁中挣脱出来。他听到了无数根铁链的哗啦作响，听到了几乎耗尽力气的成虫从困住它数日的茧中一点点脱出，听到了被压抑数年的真实的渴望高高地扬起手掌，在冰寒的风里执拗地挥舞。

    那个将他们带出u区的热情向导，那个在世界重启后矢口否认玩家身份的优雅店长，她真的……拥有灵魂吗？

    从某个角度来看，或许技能和道具没有欺骗他们。

    没有否认，没有嘲讽，更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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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向导的el是整个世界里最鲜活的npc，不同于其余那些被规定好了人生的npc，她是自由的。她可以带着玩家在三区间穿梭，可以和玩家们肆意交谈。

    在这种诡异的压抑气氛里，在所有的感官都被压制的空间里，秦光霁却感受到了她越发强烈的存在。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el和npc们不一样，她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而是由女孩亲手塑造的躯壳。

    el，一个熟悉的、曾被认为无关紧要的名字。

    是女孩彻底放开了自己的感染力，当她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再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不再拒绝一切真相，不再用放肆却脆弱的言语武装自己，不再让自己重临火海，不再尝试用自伤来遮掩痛苦。

    她向众人毫无保留地展现了自己最卑微也最真实的一面，只因为一个名字——el。

    她是在看着秦光霁。准确来说，是在回味他所说的那句话。

    只有沉默。

    如果，她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样真实呢？

    不论是秦光霁的道具还是越关山的技能都给了他们同一个答案——el和任务并无关系。

    秦光霁发觉自己的发声不再艰难了，他看见眼前女孩的面容，仍旧模糊，却不再拥有任何针锋相对的敌意。

    指南针也好，读心也好，其实它们都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前提条件——它们的作用对象，必须是拥有灵魂的生物。

    他看见了一种懵懂的茫然，好像一个孩子误入陌生的森林，她望着其中的一草一木，脑海中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完全的空白。

    如果说这个问题在一分钟前还只是一个存在于脑中的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它已经在女孩的沉默中得到了证实。

    一个和任务无关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和玩家接触最多的向导，为什么会欺骗四个玩家，又为什么会和深层世界有关，为什么会成为他们通往真相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