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 第77(2/2)
她穿着最简单款式的白t恤,牛仔裤,刚洗完还没吹干的头发,急急忙忙追下楼。风吹来洗发水的茉莉花香。
被雨打湿的灵魂拉扯成无数碎片。在此刻聚拢成两个人一样的野心,也绝不服输的背脊。
每一下都几乎割断动脉。
他想如果几个月前祁婉黎还在世,应该也会这么恨铁不成钢问他。
01纹身
有人在身后喊他。
杭南阴雨连绵。黑色长袖冷冷覆盖住站在街边的人。祁司北抬起手喝完手里的咖啡,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愈合了仍然明显的线痕。
不想让妈妈担心。
危险暴躁。
睡梦中,他听到这一生茫茫无边的大雨。
只剩少年烦躁揉了一把凌乱灼白的银发:“楼桕,我数三下再不开灯,信不信我砸你店。”
“真会吹啊你。”祁司北站起来伸懒腰。
chapter50
“哎你这什么地儿,一来就老做梦。”
女医生三十多岁,语气严肃问他疼不疼。
“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看完房子出来,雨把坑坑洼洼的泥泞路溅到发黑的老墙上。
“等一下。”
祁司北的纹身是十八岁,去一个刺青师朋友那边纹的。
雨幕模糊了巷子的天光,青苔在春风里颤抖。
冷灰色天空中春雷滚滚。
纹什么是祁司北自己提议的,一支莲花。刺青师叫楼桕,看了他手腕上的伤半晌,连夜帮他画出来的设计稿。
“我他妈当初开店放鞭炮你不也在,请大师看过,爱信不信。”
醒来睡眼惺忪把梦跟楼桕说了。
在十八岁失去一切,站在街边像一条落魄疯狗。
入针刺得很深,刺痛持续了五小时。
刺青馆开在西湖边上一条巷子里。湿黑色的青石板路,白墙垂落下雨后芭蕉。
“不要淋雨。”
祝他终有一日身后莲花盛开,再闹东海。
店里在放《兰亭序》。
春雷一声一声,划过破破烂烂的一线天空。
真的是一块风水宝地。
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最后以莲为骨化身莲花。
干干净净站在雨季里。
“我这儿是西湖边上的风水宝地。”楼桕轻哼一声,在准备下班关店,“谁让你一天到晚睡觉。”
院子里楼老板种的芭蕉藏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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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疼的地方,也不在手腕上。在心里。
把路过的一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女孩子眼睛都快吓直了。
卫衣宽大帽檐遮住祁司北那双冰冷不耐的眼睛。顿下脚步回头。
是穷困潦倒去上禾路找出租房,碰见林雨娇。
那时候他在医院缝完十五针,回来休息了一阵子。
失落雨季,有人递给他一把伞。
把一把伞塞进他的手心。
世界末日我们都要一起走。
对方冷笑,“啪嗒”一声关了灯也关了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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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喉咙里淬着血,还是脱口而出,不疼。
后来真让他再遇到梦里的场景。
结束的时候祁司北趴在乌木桌子上睡了一觉,往前搭着的手腕上,楼桕画的莲花栩栩如生。小窗外江南小雨淅淅沥沥。
整个刺青馆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