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 第40(2/2)

    蒋宝缇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反而觉得他莫名其妙：“我闭眼天就黑了，我睁眼天就亮了，我不是世界的中心那谁是？”

    哪怕她没有获得太多的爱，但她曾经也是获得过爱的。

    开场白很老套，说她有一个朋友，最近在为一件事情苦恼。

    回到家后，蒋宝缇用手机给ax发消息。

    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她才将一切的来龙去脉全都讲完。

    她反复强调：“是我的一位朋友，你们不认识，她不是这里的人。”

    蒋宝缇哭哭啼啼：“据说这次的流感和以前不同，学校已经有人住院了。”

    这番话用英语讲出来，冷漠到令人头皮发麻，那种直入脊骨的寒意，和她此时捏在手中把玩的领带夹触感很相似。

    长辈的爱，男女之间暗恋的爱，友情的爱。

    挂断电话之后裹着毛毯就往楼下冲，让saya阿姨把私人医生叫来。

    私人飞机等在不远处的停机坪，他需要亲自飞往国外一趟。处理公务。

    触感冰凉，还有些锋利。上面刻着一串很精细的法语，蒋宝缇看不懂。

    宗钧行没有阻止她这番幼稚的行为，只是淡声提醒一句：“又忘了吗，我的事情不要过问太多。”

    然后蒋宝缇才放心的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咳咳，你们最近也小心点，还是咳咳……还是不要去学校了。”

    蒋宝缇又发烧了。

    她的烧今早才退，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觉，脸色非常憔悴。

    她上次还说恋爱中的卢米看上去头重脚轻，嘲讽她没有脑子。

    saya阿姨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再休息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宗钧行回来的很是时候。

    她的公主病都晚期了。发作起来也是会要命的！

    ……

    saya阿姨有时难以忍受她的天真：“这只是普通的流感，因为换季引起的，兴许对方有什么基础病。”

    他刚才的眼神，带着一股寒意。

    这样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其实在主动和ax说出这件事之前，蒋宝缇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也有基础病。

    她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内耗。所以时常听到有人背地里议论她，公主病晚期，没救了。

    宗钧行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蒋宝缇愣在那里。

    ax发出怪叫：“天呐，你现在的声音和我祖母去世前好像！你还是抓紧时间去做个检查吧！需要我们去看望你吗？”

    提前两小时回来是因为不太放心蒋宝缇的身体。

    蒋宝缇就是被这句话给吓住的，她非常惜命，命比一切都要重要。

    ax点头，让她继续说：“我知道，是你的朋友，肯定不是你。”

    她又开始玩弄他的领带了，将它在手里折来折去，甚至还好奇地伸手去摸上面的领带夹。

    不得不说，ax嘲讽人的功力简直炉火纯青。

    在港岛的时候，那会儿她在国际学校就读高一，有同校的男生追求她没成功，恼羞成怒骂她公主病，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ax和卢米倒没什么事。今天还去海边打了排球。

    ax听她讲完之后，非常笃定：“你朋友真的是一个人类吗，我认为她或许是一只猫咪或是小狗，只是产生了自己是人类的幻觉而已。听上去完全就是一只宠物嘛，有个有钱的主人，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在主人需要她的时候就主动把自己献上去，让他撸撸毛。主人不需要她时则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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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爱，他的包容更像是施舍。

    她明白被爱的感觉。

    如果她是人类，那就是位长了人形的宠物。平时被衣食无忧的养着，唯一的用处就是在主人想要的时候拉过去操一操。”

    宗钧行只是轻声笑笑，温柔地将她抱起来，宽厚温热的手掌隔着她身上的薄毛衣去抚摸她的后背。仿佛刚才的冷淡只是错觉。

    蒋宝缇抿了抿唇，许久没有说话。

    蒋宝缇裹着被子在家打电话和她们说这件事，鼻音很重，咳嗽不断。

    这次倒不是因为体质弱。而是最近在学校传播开的一场小型流感。好多人都中招了，请假在家休息。

    像是主人在对家里那只受了惊吓的猫咪进行安抚：“怎么吓成这样，脸都白了。我不是在凶你。”

    “你刚才在院子里做什么，总不能是真的举办派对和欢庆圣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