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月色下，沈醉手执一把古香古色的提灯。

    熄灭手机屏幕前，她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夜里11点5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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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两人身体相贴，交换过来的体温已经耗尽。

    瞥见评论底下不断上升的点赞数，沈念不知为何有些疲惫，连点几下退出软件。

    约莫是刚才巡逻的人走到尽头折返，脚步急促往回赶，要早点回去取暖。

    当时，沈醉踮起脚帮她整理，翻好衣领后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三秒。

    她急切伸长脖子去看，来人携着一道暖光逐渐靠近，擦过院门又远去——

    沈念又看到点燃的灯笼，光晕散开，将后面的人笼罩，高矮胖瘦看不真切。

    夜更深了，气温也在一点点下降。

    沈念不知道，另一个当事人不在她身边。她有自己的家庭，她在陪自己的母亲守岁。

    她拢紧身上驼色外套，想起衣服还是早上出门时沈醉帮她穿的。

    沈念一愣。

    但这一次，经过门口时，光晕没有远离，反而顺着小径探入，一步一步靠近。

    她搂着沈醉腰肢问她是不是看呆了，沈醉抵着肩膀把她推开，埋怨她弄皱了她的衣服。

    她有些不敢置信，回头看到一片白茫茫月色。

    但她脸颊浮着薄红，语气分明娇嗔，不带丝毫怒意。

    新的一年，她的事业会进入极速发展时期，新的一年，她会更有底气，新的一年，她和沈醉……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

    11点59分。

    一片恼人的噪音中，沈念听到身后人停住脚步。

    冬夜风凉，刮起来跟刀片一样，专往人脆弱的地方扎。

    11点58分。

    她和沈醉会有进展吗？

    沈念不想被人看到独处的窘境，她站起转过身。

    11点56分。

    可就在这一刹，寒风骤起，吹动满院枯枝残叶“沙沙”躁动。

    她在檐下，她在院中，她对着她背影喊：“沈念。”

    再有9分钟，便踏入新的一年。

    沈念捧起手，呵出一口气，还没感受到任何热意，烟气已经消散。

    院外又有脚步声。

    沈念动作一顿。

    这夜没有意义，所谓年岁轮转只是人类自我感动的仪式。她也要回屋里，她没有在等谁，她自己同样可以取暖。

    她脑海中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念头：该回屋了。

    还是像现在一样，在微妙的平衡中原地踏步？

    腿有些软，她也顾不得脏不脏，曲膝坐上门前台阶。

    是提着灯笼巡逻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