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2/2)

    “你舍得抛下她？”

    但她更不敢细想的是凶手身份。

    沈璧惨笑一声。

    她只是感觉冷。

    “母亲。”沈醉打断她的话。

    她困在梦里，四处寻找出口，但无论怎么努力，最终总会回到原地。

    前者会让她失去理智和活下去的信念，而后者，会让她崩溃，永远难以释怀。

    官司还在进行期间，有一阵，沈醉住回了位于沈宅深处，那座专门为她建造的小楼。

    窒息感会将她从梦境中拯救出来，她瞪着眼睛，枯坐等待天明。

    这个梦反反复复纠缠她，到最后，每次做梦时，沈醉其实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恐慌。

    等她再醒来时，沈醉守在她床边。

    可大厦天台怎么可能会有警车？

    大厦底下。

    在这些车子中心，躺着一具冰凉的尸体。

    察觉到沈璧目光，行尸走肉终于回神，侧头朝她看去。

    混杂着哭腔，她用力抓住桑念，断断续续诉说心底痴念：“念念，我不想，我，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午夜梦回，沈醉总会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大厦的天台。

    她出神望着窗外，实则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呆愣宛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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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不时传出尖锐的警笛声，让沈醉感觉无比恐慌。

    后面的话，泣不成声的沈醉已经说不出口。

    就这样，她混混沌沌过了两个月，明明什么都没做，整个人竟莫名瘦了十多斤。

    “阿醉……”

    沈醉抬眸。

    寒冷像附骨之疽将她牢牢掳获，她居高临下，平静看着救护车将尸体拉走，也平静任由自己被血液没顶。

    她声音很轻：“我们出国吧，官司结束，我陪你出国疗养。”

    风很大，周围黑漆漆，只有她一个人。

    大概到了第三次梦境，她才意识到，警笛声其实来源于底下。

    沈醉从来不敢细想那具尸体是谁。

    她沉默太久，久到沈璧以为她刚才说出国的话只是自己一场幻觉。

    最终，她溺死在那片无法逃脱的血海中。

    桑念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从尸体流出的血液浸染整个底层地板，将梦境染成诡谲的暗红色。

    她下意识后退离开栏杆，却感觉脚底有异样，一低头，才发现血已经漫了上来，将天台一同吞没。

    沈璧先撑不住了，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女儿，心痛得当场犯了病。

    看着那具尸体，沈醉无端感到巨大恐慌。

    那一次，她鼓起勇气，靠近让她莫名感到畏惧的栏杆，低头，看到大厦底下被许多救护车和警车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