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辛夏先是感觉到一阵疾风,随后便是“砰砰”两声巨响,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的地面炸开了。

    辛夏每每路过,也和他人一般绕道而行,生怕冒犯了死者,引来怨气。同事中唯有陈苍不怕,那天她和辛夏从外面采访回来,路过那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时忽然站定不动,看着那片淡痕轻声道,“蛮可惜的,是吗?她还这么年轻。”

    人声逐渐沸腾,写字楼的窗户一扇扇被打开,探出一双双猎奇的眼睛,更有好事胆大者,用手机记录下这徐冉生命定格的瞬间,并第一时间发上网络,吸引流量无数。

    徐冉被日光晃得闭上眼睛,黑白交替的一瞬间,她猛地识别出了陈苍方才出门时的口型,她说的是,“徐编,小心一点。”

    辛夏拼命将刘姐拖到一旁,抬头时,感觉有风从头顶的窗中洞穿而过,将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带至这座钢铁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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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骄阳当空,夏天正在发挥自己的最后一丝余热,在办公室里投下一地亮白。

    徐冉和马明辉从楼上堕下来的时候,辛夏和刘姐刚好步出楼宇,稍慢一步,便会被两人砸到。

    然而下一刻,她背后却忽然渗出股寒意,因为她知道以陈苍的性格,是绝不会把威胁这么直白干脆地说出来的,那么它难道是一个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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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这里了?”徐冉蹙眉,胳膊上的汗毛被门带上后扑面而来的一阵冷风激得根根直立。

    照片

    她回头,看到台阶下躺着两个人,男的脑袋已经碎了一半,露出里面灰突突的一大包脑浆。女的则尚存一口气,七窍流血,四肢盘虬。

    徐冉脑子里嗡的一声,如蝉噪蜂鸣,她握住半人高的栏杆,指节绷得发白,嘴里不由道出句话:“她是在威胁我吗?”

    辛夏认出了那是马明辉和徐冉,于此同时,身旁的刘姐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死死抱住辛夏的肩膀,腿脚酸软无法直立。

    陈苍离开后,徐冉便给李嘉明拨打了电话,可那边占线,她反复拨了几次,听筒中传出的都是“嘟嘟嘟”的忙音。徐冉一腔怒火无处倾泻,更觉胸闷窝火,于是抚着胸口走到窗边,用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情方才慢慢舒缓下来。

    事发五天后,徐冉和马明辉跌落的地方,依然残存着一大片淡棕色的血迹,即便保洁每天用水冲刷,那污痕却始终不褪,如同盘踞在人们心头尚未弥散的阴影。

    徐冉瞪着脚下的一片光斑愣怔,心情也如它一般,飘忽不定,无法安生,直到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硬生生挤进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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