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她不停地用酒精擦池柚的手心,给池柚额头上连续换湿帕子, 偶尔用棉签沾水,湿润池柚干涸起皮的嘴唇。

    可是思绪已不受她的控制,飘得比断线的纸筝还要肆无忌惮。

    白鹭洲心底的希望与绝望, 在表盘上的时针与分针之间不断拉扯。后来她不敢再看手表,转而去看窗外的太阳, 将最后一点希冀寄托在还没消失的天光中。

    太阳下山前, 是不是都算下午?

    池柚虚弱地勉强半睁开眼,细细地嗯了一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池柚:等等。

    缩到131, 缩到101, 最后,缩成一个婴孩的大小,再缩成一只骨灰盒的长度。

    果然,世间能量都是守恒的。

    于是心脏中那根岌岌可危的细线,变成了太阳和天际线的拉扯。

    白鹭洲:嗯。

    池柚打断她:我发烧了?

    在接触到池柚看向她的目光那一刻,白鹭洲的眼眶便红了,胸腔陡然一震,喘出闷压太久的一口气。

    白鹭洲起身的动作顿住,回过头,柔声问:怎么了?

    池柚轻轻抬起手,拉住了白鹭洲的手指,那你先帮我看看,有没有退烧。

    白鹭洲。

    两点吗?三点吗?还是五点,六点?

    但下午是什么概念?

    她知道她不该想这些。

    一处光湮灭,另一处光就会亮起。

    仅剩不多的天光,快要消失了。

    白鹭洲拧过因为长时间望窗外而僵硬疼痛的脖颈,望向病床上的人。

    太阳的最后一块切角淹没在地平线后,在最后的一丝天光熄灭时,不知是神听到了白鹭洲无尽无止的祈祷,还是困在天边的那抹光终于飞回了它该来的地方,白鹭洲的耳畔传来一声微弱的熟悉声音。

    白鹭洲忍不住笑,好,好,醒了就好,我去叫医生,没事了,没事了

    有时候她会想起黎青说过的那些预测。

    白鹭洲解释:医生说只要你能醒,而且退烧,就说明情况大有好转,我先让医生过来看看,等会儿我们再

    池柚清澈的眼睛弯出小动物似的弧度,撒娇一样,说:干嘛急着叫医生,你先和我说两句话嘛。

    医生说, 下午醒不过来, 会很糟糕。

    地平线上, 太阳已经沉下去大半边,剩下可怜的小半弧。

    你醒了?白鹭洲的嗓子哑得厉害。

    想起预测里的症状似乎正在一项一项地成真,她望着病床上清瘦的池柚,觉得池柚也正在从161逐渐缩小。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