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若能如此，自然好。”重光帝思忖许久，“经年动乱，军户零落。朕虽已下令善待军户，抚恤遗孤，却收效甚微。如今新增的军户，大半皆是犯罪罚没，以致良莠不齐。”

    萧窈早年来建邺时，见过东阳王家的小女儿萧棠，在一处玩了半日，还曾将自己带的小山雀送了只给她。

    萧窈眉眼一弯：“我正想问你还可还记得它。”

    这场家宴实在算不得热闹，但也没什么拘束。

    “待荆州事毕，你入禁军，代朕重调编制，整肃军纪。”

    萧棠连忙道：“自然忘不了。这些年，一直养在我院中，按阿姐那时教的，给它准备谷粒和干净的水……”

    及至如今，除却阳羡长公主，便只有与重光帝素来关系不错的东阳王带着儿女前来。

    外，崔循曾留晏游说了好一会儿话。她那时等得不耐烦，不料竟是在说此事。

    晏游那时也曾惊讶过，依他所言试过后，真心实意道：“崔少卿是个聪明人。”

    “阿姐送我那只小雀，还好好地养着，只是它如今年纪大了，不好带着来回折腾，便留在家中。”

    一开口，却还是软糯的音调。

    她若不是今日硬要留在此处旁听，只怕过个一年半载，也想不到背后有这样的思量算计。

    “臣那日到太常寺为崔少卿送信，曾得他提点。大将军最重同袍情泽，而今建邺桓氏旧部，在他那里依旧说得上话。”晏游道，“这几日，臣轮番登门造访，应当能请得一位在其中说和，请大将军允我离荆州。”

    萧窈怔了怔，想起那日太常寺

    她咽下杏干，迟疑道：“我虽不识得这位桓大将军，但听起来，着实不像什么气量宽宏之人。他会允准阿游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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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迫不得已，也只能如此为之。

    如今才明白，晏游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思量许久做出的抉择。

    生在皇家，叔伯兄弟之间本就谈不上有多少情分，其中兴许还有看彼此不那么顺眼的。

    昔年宣帝在时，每逢年节，各地封王皆要来建邺朝拜，太平时也会多带些家眷，叫他老人家看看满堂子孙。

    “禁军之中，谎报人头吃空饷更是常事。”

    只不过如此一来，晏游与桓氏的关系无可修补。今后无论在何处任职，兴许都会遭受为难。

    想着他奉桓大将军的命令，将送给各家贺礼运来，还能顺道在建邺过个年节，正正好。

    不重用是一回事，改换门庭是另一回事。

    叫人递一封请安的奏疏，送些东西过来便算了事。

    重光帝意外于她竟能想到这点，并未责怪，缓缓道：“阿游此番留在建邺，不必再回荆州。朕下旨告知桓屿，他纵不悦，想也不会为这等事大众干戈。”

    没等重光帝开口，萧窈已忍不住问：“崔循那时便看出你的打算？”

    而今再见，萧棠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浑然不似当年那个追在她身后，一口一个“阿姐”的玉团子。

    萧窈在祈年殿留了许久，至日暮，这才回朝晖殿更衣，以备夜宴。

    及至宣帝薨逝，御座上的新帝位置从没坐稳过，韭菜似的，七年间换了三个。

    渐渐的，便都开始找各种由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