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3)

    崔循仿佛从一开始就猜到她不会认账，故而将此事捅到重光帝面前，令她别无选择，不认也得认。

    萧窈被这个“百口莫辩”噎得话都说不出来，将信将疑打量着他，这才发现车中那张书案上竟摆着张琴，而非平日的公文奏疏。

    如今的崔循, 就莫名令她想起这种看起来纯良无害, 甚至有些诱人的异草。

    崔循神色未见慌乱，倒似真有些不解：“那公主以为，我为何如此？”

    么错。

    她垂了眼，知晓此事注定争不出个所以然，也懒得纠缠。索性翻身上马，只道：“那张绿绮琴……烦请代我谢过夫人。”

    此事犹在她抵赖之前。

    “你……”萧窈咬了咬牙，低声道，“你就是想让我父皇知晓那夜之事，如此一来，他压根不会再考虑我与旁人的亲事！”

    早前为松月居士整理书稿时, 萧窈曾看他提起一种草, 会分泌出香甜如蜜的汁液，吸引蜂蝶。待毫无防备的蜂蝶靠近, 却又会收紧, 将它们包覆其中, 逐渐蚕食。

    她与崔循分道扬镳, 进了后山。

    若论迹不论心，此事寻不到任何证据，毕竟崔循从未亲口同重光帝说过什么。

    崔循出声打断她：“不必麻烦，我随你去看。”

    清清冷冷的声音送入耳中，萧窈轻颤了下，掐了掌心一把令自己冷静下来，反驳道：“我不信。”

    “不必见外，”崔循看了眼始终等候在侧的晏游，缓缓道，“家母很喜欢公主。”

    想到那张生辰礼单中那张绿绮琴，她拿人手短，神色稍霁。

    他并未争辩，或是再说教什么，几乎言听计从道：“我会令人查明。”

    崔循对此并不意外，向她道：“你若一早亮明身份，他亦不会拦你。”

    对于她的揣测与指责，崔循并未分辩，只道：“公主若这样想，臣百口莫辩。”

    崔循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配上他那张清隽的面容，恍若超凡出尘的谪仙人，令人很难将他与筹谋算计联系到一起。

    山间草木丰茂, 阴凉宜人, 清溪缓缓流淌而过，水声潺潺, 悦耳动听。间或有蝉声鸟鸣响起，落在耳中也并不嫌聒噪，只觉生动有趣。

    可越是如此, 萧窈越觉着微妙。

    至于先前那些托词，一个字都没提。

    似是不曾察觉到她质疑的深意，他神色自若，轻声道：“一时情急。”

    崔循就不是那等心粗气浮之人。

    在诸多贺礼之中，是她最喜欢的。

    萧窈还没来得及阻拦，崔循已然吩咐车夫照办，她也只好将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

    萧窈摩挲着掌中缰绳，盘旋在心头的疑惑挥之不去。迟疑片刻后翻身下马，走近些，直截了当问：“那日在祈年殿外，你为何不顾礼数，也要拦我？”

    卫兵便是想破脑袋，也未曾料到崔氏这位长公子会亲自前来，当即招呼同僚将那些拒马搬开，恭敬道：“若早知女郎与崔氏有渊源，必不会阻拦。”

    崔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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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萧窈不信他全然清白。

    萧窈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可我仍想知道，是谁在此处下的禁令，不准常人通行。”

    阳羡长公主昔日同她提过，纵有百金，也未必能购得此琴。纵然不论价钱，那张琴，也确实颇对萧窈胃口。

    与从前严苛的做派相比, 崔循现下算得上和颜悦色，有求必应，叫人挑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