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2/3)

    好在崔循没再催逼，一个字都没提。

    而今听着那些道理，她只是侧了侧脸，彻底埋进臂弯中。

    崔循言简意赅道：“我非圣人。”

    夕阳余晖洒下, 依稀可见尘埃飞舞。

    萧窈是有些起床气的，翠微与青禾都很清楚这点，并不会贸然唤她起身。便是真有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会备下喜欢的糕点、果脯来哄她。

    天际堆叠着大片橙红色的火烧云，金霞漫天，辉光绚烂。

    叫人不敢多用一分力气。

    萧窈愣了愣, 意识到自己正枕在崔循膝上后, 忙不迭起身。却又因刚睡醒, 起得太急, 尚未坐直便顿觉眼前一黑。

    她将长发拢至肩侧，以手梳理，却忽而又想起旁的，小心翼翼道：“你我这般……不曾有人来吗？”

    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也不知是警惕心太差，还是信得过他的品性。

    萧窈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眼时, 最先看见的是澄心堂雕琢古朴的海棠花窗。

    “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她被这样的景象迷惑, 定定看了许久, 直到被熟悉的声音惊醒。

    她的住处就在澄心堂后，相距不远；澄心堂偏殿亦有供人稍作歇息的软榻，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就能到。

    萧窈抱膝坐于蒲团上，难得自我反思一番，也觉着自己那般随意在崔循身边入睡，多少有些不妥。

    崔循扶了她一把, 无声叹道：“慢些。”

    这么说起来，仿佛全是她的不是。

    秦淮宴后, 他对萧窈的心思不再遮掩，早已昭然若揭。

    萧窈红唇微抿, 艰难道：“你为何不推开……”

    此时再说什么都无用。

    崔循无奈，挪到她身侧，稍稍用了些力气。却见她才直起身，就又倒在他怀中，话音里透着些不悦，抱怨道：“不要吵……”

    萧窈鼻端盈着熟悉的木香，顺势在他怀中寻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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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本就散漫，心中又对崔循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信赖，便没顾忌许多。

    崔循目光逐渐黯下，喉结微动，良久后终于还是低头，克制地在她指尖落了一吻。

    崔循看得入神，指下弹错了音，这才停下。

    不知是否错觉, 崔循此时的声音并不如往常那般清冷, 反透着些许温柔的意味。

    “你……我为何会……”萧窈扶额, 对上崔循温和的目光后，嘴上磕绊了下, 一言难尽地指了指他膝头。

    崔循端坐片刻，抬手拖起她悬在半空的手腕，低声道：“这般睡久了，醒来会不舒服，还是回去歇息。”

    她很轻，身体柔软，尤其是在入睡后，仿佛整个人都没了骨头，抱在怀中好似一团棉絮。

    “你听琴时，不知不觉睡过去了。”崔循既不见尴尬，亦不见窘迫，神色如常道，“我原想唤你回去歇息, 你不肯, 反倒扑我怀中。”

    还未说完, 便觉着这对话似曾相识，不由得沉默下来。

    此处虽没软榻绣枕，但听着轻缓的琴声，萧窈还是伏在书案一侧，眼皮逐渐阖上，在和煦日光中睡去。

    手腕垂在书案边沿，发丝散在肩头，看起来柔软极了。

    身量不算高，手亦小，在他掌心对比分明。

    他身形一僵，没再动弹，像是生恐惊动暂且栖息停留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