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3)

    婢女扶起青禾，又同她指了宴厅的方位，这才离开。

    萧窈捏了捏袖袋，从中取出一支精致而小巧的“弹弓”。

    待到萧窈年岁渐长后，能引弓射箭，这支弹弓便被收起来再没用过，还是来武陵前收拾旧物才又翻出来的。

    翠微问过她的意思，与常用的弓箭同收起来，一并带来。

    可想了又想，还是算了。

    待她们离开，萧窈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并没循着婢女所指的方向过去，而是踩着青石小径，向一旁堆就的假山而去。

    弹弓易携带、不显眼，不至于要人命，但却足够头破血流，若是寸了些，也会留下些病症。

    看着王滢一行人起身，越走越近，缓缓拉开弹弦。

    宾客们大都在园中看花草，此处静谧无人。

    湖中睡莲开得正好，其中不乏稀有品种，就连士族出身的女郎们亦有说不上是何名头的。

    索性叫王滢听天由命。

    看如明珠般娇贵，享受着旁人艳羡目光的王四娘子名声尽毁，如过街老鼠般，再也抬不起头。

    得意地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她从腰间系着的香包中取出颗小石子。这是她特地挑选的，分量不轻不重，恰趁手。又随处可见，再寻常不过。

    萧窈踩着木制的阶梯上了二楼，步子轻盈，听空旷的塔中回荡着轻微的声响，脸上客套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她指尖绕着那已经褪色的穗子，依稀还能想起阿姐亲手为她编这条穗子时专注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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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会如何，萧窈自己也说不准。

    弹弓取桃心木制成，坚硬无比，以生牛皮、牛筋为弦，酒蒸、捶打等数道工艺处理下来，极有韧性。

    萧窈正经练射靶前，便是拿着这支小巧的弹弓，打些细碎的小石子玩，那时的准头就已经很好。

    萧窈少时气力不济，常见的弓虽能勉强拉开，却总是颤颤巍巍的。舅父担心她伤着自己，便先送了这支弹弓哄她，说是循序渐进才好，权当是解闷的小玩意。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该寻些春|药，也想法子给王滢灌了，再将她同随便不知道哪个男人丢在一处。

    阿姐手巧，无论做什么都很好。

    萧窈含笑敷衍过，并没提自己的打算。

    王滢姿态闲散地凭栏而立，洒着鱼食，指点她们。

    生辰那日在栖霞后山，除却弓箭，她也曾用反复用这弹弓找手感。晏游还曾笑过，问她怎么想起这么个小玩意。

    有些许微风抚过，萧窈倚在窗边，垂了眼睫，看向湖边的王滢。

    弓生于弹。在弓箭出现前，“弹弓”的用得更多些。

    她不想叫六安搜罗这样下|作的药，从前未曾做过这样的事，设身处地想了想，仿佛难以从中感到多少痛快。

    只是时过经年，丝线已有些褪色，不复昔日光泽。

    而其上坠着的细小穗子，还是阿姊在时亲手为她编的，用的是她最喜欢的杏红与阿姐喜欢的鹅黄两色。

    这些时日，萧窈曾反复想过，该如何对待王滢？

    此处虽是人力造景，但占地颇广，其上有凉亭、八角塔，可居高临下观园中景致。

    那时萧窈未曾想过，竟会有用上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