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2/3)

    崔循语气平静，并无波澜，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不悦。

    萧窈点点头：“姑母邀我去阳羡住上一段时日，游山玩水，赏红枫。”

    今日又是如此，这才找来行宫。

    萧窈看着，只觉崔循真应当庆幸爹娘给了这么一张容色出众的脸，便是这样，也不会叫人觉着厌烦。

    她性情中那点不顾世俗礼仪的散漫，兴许与其脱不开关系。

    萧窈噎了下，想了想又觉好笑：“你怎么还要同我姑母比较？”

    而萧窈……

    但诚如萧窈所言，重光帝都未曾说什么，他更没资格。

    崔循本就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隔三差五才能来学宫一趟，近两回还都赶上萧窈未曾过去，并没见成。

    崔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譬如除却来去途中耗的功夫，在阳羡待上一旬正好，足够她与长公主叙旧、游玩，而他们之间也不至于分别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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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又补了句：“这时候，我阿父兴许都还不知此事。”

    萧窈收拾得七七八八，瞥了他一眼。

    近些年关于阳羡长公主的流言蜚语已不似早年那般甚嚣尘上，但仍有传言，说她好美色，周遭侍奉之人皆是上乘容色。

    崔循垂眼：“你爱重长公主，旁人说什么，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崔循先是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沉默片刻又问：“一段时日是多久？”

    崔循查过萧窈的生平，知晓她曾在阳羡住过许久。于她而言，除却重光帝，长公主兴许算是最为重要的长辈了。

    说着，倾身凑到崔循面前，放软了声音：“此事是我考虑不周，少卿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吧。”

    萧窈莫名其妙，辩白道：“我纵是去得久些又如何呢？父皇都不会说什么，你要约束我不成？”

    她拢起一卷竹简，目不转睛地盯着崔循看了片刻，解释道：“并非是戏弄你。只是姑母行事从来随性，兴许会有旁的安排，我总不好拂她的好意……”

    这话像是玩笑，但以萧窈一贯行事，却也并非全然不可能。毕竟她本就玩心重，又与长公主性情相投。

    再一想传闻中长公主养着的那些“乐师”，崔循的神色便没那么从容自若了。

    “我若今日不来，你可会遣人告知？还是不告而别，直到哪天我从旁人口中得知你已经离了建邺？”

    她虽然已经遣人提前回宫知会重光帝，但算着时辰，此时应当还未面圣，故而这句倒也算不上扯谎。

    故而只是在旁坐了，一言不发看她整理书册。

    萧窈短暂沉默片刻后，勉强寻了个借口：“事出突然，行李都是才开始收拾的，还没来得及告诉旁人。”

    “说不好。”萧窈被翠微问过，自己也在琢磨此事，漫不经心道，“兴许十天半月，若是玩得高兴，又或许待到年节前姑母来建邺朝拜，再同她一起回来……”

    只是“住上一段时日”，而不是搬去阳羡。

    崔循确实想约束她。

    只是这说辞非但没有令崔循的神色好转，反倒雪上加霜。

    眼见此事仿佛过不去，她心下叹了口气：“好吧。”

    崔循避过她的打趣，径直问：“我方才在外，见仆役收拾车马。”

    只见崔循神色寡淡，分明心情不佳，却又偏偏不曾拂袖离去，倒像是在等着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