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3)

    “怀璧其罪。这样的样貌，若无权势依附，便是给他再多银钱也无法立足。”萧斐一针见血指出，又随口道，“你留他在身边，当个研墨奉茶的仆役就是，哪里值得为难？”

    “那少年叫做亭云。卢椿好男风，有人欲求他帮忙办事，投其所好，重金买来亭云送他。”萧斐并未遮遮掩掩，将查到的事情悉数同萧窈讲了，不疾不徐道，“卢椿虽行事荒诞，但卢樵总要给我几分薄面，不至于为了个庶弟翻脸。你若喜欢，只管将人留下。”

    见她来，琴声戛然而止。

    翠微应了声“是”。

    萧窈慢慢喝完了这碗醒酒汤，残存的醉意彻底褪去，对这不知何处传来的琴声感到好奇，起身出门。

    而今听翠微提及，才想起问道：“他的病好了？”

    小院在园子西南角，并不起眼，毗邻园中仆役们的居所。才踏过门槛，便能看见院中抚琴的白衣少年。

    无论谢昭还是崔循的琴技，放眼江左，都算得上最顶尖的。

    如他这样被刻意教养出来的少年，本就是准备送给达官贵族的“礼物”，总要学些琴棋书画，附庸风雅。

    萧窈倒不曾脸红羞涩，只下意识道：“我留他做什么……”

    这两日，萧窈依旧吃喝玩乐。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墨发白衣，收拾得干净整齐。

    通身无半点装饰，却依旧动人。

    翠微道：“高热已去，只是听医师的意思，他身体底子本就不佳，还是须得好好养上月余才行。”

    亭云高热未退，强撑着病体来拜见她，说是甘愿留在公主身侧，为一粗使仆役。

    当日就有了结果。

    她看向亭云，瞥见他单薄衣物下凸起的肩胛骨，叹道：“起来吧，不必如此谨小慎微……你的琴弹得很好。”

    亭云飞快看了一眼，发现她说完这句，便打算离开。

    事情传到阳羡长公主那里。她听闻萧窈带人回来，大为好奇，第二日一早来看过，随后令人去查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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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在病中，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伏地的身躯摇摇欲坠。萧窈看得咋舌，便先应了下来，又叫人扶他回去歇息。

    萧窈的目光在亭云眉心那点红痣稍作停留，后知后觉想起从长公主那里得知的他的来历。

    这样容色姣好的少年，绝非寻常人家会有。加之萧斐在阳羡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想要查个身世并不难。

    亭云起身行礼：“小人闲暇无事，见房中留有一张旧琴，故而以此打发时间。惊扰公主，实是罪该万死……”

    萧窈往日听多了他二人的琴，按理说不会再有什么能令她惊艳赞叹，但如今这段琴音中所蕴着的怅然哀婉，却是两人所弹奏的琴音中不会有的。

    石桌上那张琴并不起眼，是极为便宜那种，与萧窈平日所见的那些名琴无法相提并论。

    萧窈迟疑不定，索性叫人去问亭云的想法。

    想了想他羸弱的身形，萧窈对此并不意外，只道：“既如此，叫他养着就是，不必拘礼来我这里拜见。”

    她趿着绣履，慢悠悠穿行于花木间，循声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外。

    无奈之下，只得将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