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3/3)

    饶是如今,这一想法也未曾改变。

    只是隐秘的怒火与欲、念交织,唯有做些什么,才能稍稍缓解。

    攥在她腕上的手沿着光滑柔腻的小臂攀爬,在萧窈错愕与惊慌的目光中,落在肋下,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池中捞了上来。

    萧窈跌坐在崔循怀中,身上的水立时洇湿了他的衣物,整个人无处遁逃。

    到底是秋日,骤然离了汤泉,总是冷的。

    若有婢女们在侧,早一拥上前,替她褪下浴衣,擦拭干净身上沾染的水,换上舒适棉软的衣物。

    崔循此时显然顾不得这些。修长有力的手落在她背上,沿着脊骨轻轻抚摸,似是安抚。

    萧窈的情绪却未曾有任何缓解,反倒愈发紧张,身体好似一根绷紧的琴弦,被他轻拢慢捻,颤抖不休。

    她眼尾泛红,小声道:“你要怎样?”

    就算没有铜镜在侧,萧窈也能觉察到自己如今有多狼狈,愈发不能理解,他为何做着这样的事,看起来还能如此正经。

    崔循垂眼看她:“有些话想要问你。”

    萧窈通身上下只一件单薄的浴衣,拉扯间系带几近散开,衣襟松松垮垮,若不是一手紧紧攥着,此时怕是早已遮不住什么。

    她跪坐在崔循身上,又硬又硌,难受得要命。

    这种情形之下,崔循竟还能一板一眼地说有话问她。

    萧窈几欲翻脸。但审时度势,眼下这情况自己占尽下风,还是本能地忍了下来,只抱怨道:“一定要这样问吗……”

    从前的崔循可是她离得近些,举止稍稍出格些,都要被提醒“自重”的。

    “眼下若是容你离开,”崔循将她黏在脸颊的碎发拢至耳后,不疾不徐问,“萧窈,你还肯再见我吗?”

    萧窈咳了声,侧脸避开崔循的视线。

    她设身处地想了想,诚然不可能这辈子都避着他,但至少十天半月间,应当都是要躲着的。

    冰凉的指尖在泛红发热的脸颊流连。

    萧窈挣也挣不开,终于还是破罐子破摔认命道:“你问就是。”

    她想的是“早死早超生”,崔循却不肯令她如愿。贴得愈近,嗅着她身上涌动的幽香与残存的酒气,低声道:“你饮了多少酒?”

    萧窈身形僵硬,声音亦生硬:“……没多少。”

    “撒谎。”崔循言简意赅,覆在她背上的手沿着脊骨下移,停在尾椎骨处,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他有意控制力道,并不重。

    萧窈却还是呆呆地愣了许久。她长这么大,被罚抄过书、打过手心,甚至罚跪过,但从没哪个人这样待她。

    反应过来后,杏眼瞪得圆圆的,脸颊通红,羞愤炸毛道:“你……”

    只是才一开口,就被崔循打断:“你离开卢家时,不是已经醉得须得婢女搀扶?”

    萧窈茫然地“啊”了声,下意识道:“你也在卢家筵席上?”

    自见面起,她还没来得及问崔循为何会来阳羡。而今忽而意识到,卢茜想要带她往长兄山房去却被仆役阻拦时,所提及的那位“贵客”兴许就是崔循。

    但这点震惊并不足以令她忽略所有,缓过神又道:“我便是醉酒又如何?此处是阳羡不是学宫,你还要搬出什么规矩来压我、罚我抄经不成?”

    她既羞又恼,便没顾得上服软装乖,语气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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