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3)

    “不必这样麻烦，我自有办法。”萧窈一句带过，却又道，“此番回去，想和姑母借屈黎些时日，叫他去建邺看看父皇的病症。我每每问及，父皇总说不妨事，可这大半年下来药从未断过，总不见好。”

    青禾迟疑一瞬，小心翼翼提醒道：“若崔少卿见了，恐怕会不高兴。”

    仆役们进进出出，忙着收拾装车。

    萧窈又笑道：“今岁年节，姑母可早些去建邺。而今学宫已经重整，欣欣向荣，有祭酒他们坐镇，寒门学子受了许多照拂。父皇每月都要亲至学宫，姑母见了，想来也会十分欣慰……”

    所以必得踩着他的底线，叫他让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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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窈揪了几根野草，想编一只少时常玩的草蚱蜢，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该如何下手。她摆弄许久也没成形，兴致阑珊地撂开，才终于答了青禾的忧虑，冷哼道：“我管他高不高兴。”

    亭云不知这位长公主品性如何。但他在卢椿手中受尽折辱，宁愿赴死，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也不敢赌。

    阳羡通往建邺的必经之路上, 车马驶过，烟尘渐起。

    她提及此事时，带着些许自己都不曾觉察的不安。

    湖边有棵足百年树龄的银杏老树，间或有叶子被凉风吹落入湖中，泛起涟漪。

    如惊弓之鸟，只有跟在萧窈身边，才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若事事由他的心意，她压根就不可能来阳羡，此时兴许应当在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备嫁。或是绣两针嫁衣，又或是被傅母们教导如何操持庶务、侍奉公婆、相夫教子。

    去岁离开时，萧斐还曾特地前往尚在修缮中的学宫看过。听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温声道：“好。”

    青禾又撒了把饵食，像是生恐惊动了兴许压根不存在的鱼，小声道：“翠微姐姐叫我来问，亭云应当如何安置？”

    昔日自武陵往建邺去时，也是这样的时节，而今已有些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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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理了理萧窈稍显凌乱的发丝，亦笑道：“咱们年节再见。”

    萧窈百无聊赖地看了半日，又去后山湖边垂钓。

    萧窈知道亭云顾忌什么，并没叫人劝阻，只道：“既如此，容他跟着就是。待到了建邺，叫小六为他安排……”

    “屈黎的医术这般好，当年能治好我的病，总是比宫中那些医师厉害的。”

    为缩短在途中耗费的时间，崔循来阳羡时并未乘车, 而是骑马疾行。松风随行, 他好些年未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一路下来只觉仿佛去了半条命。

    她这样的性子并不适合垂钓，少时试过，但就没钓上来过哪怕一条小鱼，后来索性作罢。

    崔循想要的与她想要的，从始至终截然不同。

    纵使是对着崔循那张她极喜欢的脸，这种日子过久了，恐怕也是要厌烦的。

    “说是愿尽心竭力，为公主效劳。”青禾想了想，如实道，“我看着，他倒像是不放心留在别院……”

    萧窈回过神：“可问过他的意愿？”

    萧窈在此处居住的时日不算太长，尚未足月，行李却来时多上不少。有这些时日与阳羡士族往来收到的各式各样礼物，也有给晏游、尧祭酒他们带的特产土仪。

    阳羡长公主与卢氏交好，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萧斐眼皮一跳，不着痕迹移开视线，颔首道：“自然可以。”

    萧窈离开后，长公主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或是顺水推舟，任由卢椿将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