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3)

    她并未在祈年殿留太久，便回朝晖殿沐浴梳洗。

    萧窈在宫中住了几日，挑着在阳羡的趣事同重光帝讲过后，便依旧带着翠微她们回了栖霞行宫。

    重光帝似是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颔首道：“那就依你。”

    屈黎本就奉她的命令等候在祈年殿外，须臾便至，毕恭毕敬磕头行礼后，上前为重光帝诊脉。

    萧窈不自觉地将呼吸放轻许多，定定地看着。

    萧窈打断他，撒娇道：“人我都带来了，总不能白费功夫吧。”

    跟随在肩舆一侧的六安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脸都白了。屈黎到底是跟随在阳羡长公主身边伺候多年的人，依旧垂首敛眉，低声道：“公主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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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窈倚回椅背，自言自语着“那就好”，由衷松了口气。

    先前问及此事时，萧窈显然还犹豫不决。重光帝这才打发她去阳羡，想着脱离建邺的纷纷扰扰，兴许能令她明白本心，想得更清楚些。

    萧窈道：“是。”

    “圣上的病系沉疴旧疾，而今若想根治，怕是不成。”屈黎埋头，看着地上铺着的茵毯，“为今之计，也只能用药慢慢调养，以观后效。”

    “去传屈黎进殿。”萧窈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连带着吩咐的语调仿佛都轻快些。

    送上他老人家的那份礼物后，又将这些时日陆续整理好的书稿交付给他，恭谨道：“我才疏学浅，其中少不了疏漏之处，要劳烦师父您费神指正了。”

    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重光帝。

    萧窈抿了抿唇。重光帝却浑不在意，同她笑道：“宫中的医师也是这么说，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横竖也不缺药材，只管养着就是。”

    重光帝颔首：“我想着，还是应当待你归来，问过你的意愿，再给崔氏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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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色衣袖稍稍挽起，手腕搭在脉枕上。

    恍如宿命。

    这几日赶路，哪怕马车中布置得十分舒适，却也免不了会疲累。尤其是在屈黎看诊后，萧窈记挂的事情总算有了着落，心力便散了。

    在崔循出现在阳羡那一刻，她已然隐隐意识到，自己注定是要同他纠缠在一起的。

    “方才你在殿外遇到崔翁，可知他为何而来？”重光帝拉回她的注意。

    思及阳羡长公主的回信，他看着萧窈，语重心长道：“窈窈当真已经想好？”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又多问了屈黎一句：“我阿父的病，于性命无碍否？”

    萧窈道：“应是为我与崔循的亲事。”

    她先去拜见尧祭酒。

    尧祭酒捋着长须，大略翻看一回，欣慰道：“公主做得很好。待我这几日细看过，若有不足之处，再同你讲明。”

    过于消瘦的缘故，腕骨显得格外突出，苍白肌肤下的血脉也格外显眼。

    恰有经学博士登门请示事务，萧窈旋即起身告辞。

    萧窈平静道：“阿父应下就是。”

    重光帝似是有些意外，随后无奈道：“宫中这么些医师，何必……”

    直至屈黎收回诊脉的手指，恭敬退后，连忙问道：“如何？”

    萧窈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崔翁早就当了“甩手掌柜”，不问庶务，也就年节这等重要场合还会出席，平日轻易不会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