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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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宫留了足有大半日，回到朝晖殿时已近黄昏。萧窈瞥见傅母呈上的金钗时，不由一愣：“何意？”

    年节又至，阳羡长公主循例来建邺拜会。萧窈如先前所约，引她前往栖霞山，看看重建后的学宫究竟是何模样。

    吕寺丞大为震惊，将信将疑。

    谢昭道：“你若不信, 那便罢了。”

    吕寺丞就没遇上过这样为难的差事, 暗暗叫苦不迭, 除夕前

    萧窈瞥了眼小几上的绣筐，叹了口气：“改日吧。”

    “听六安说，这回带的仿佛是他家四郎，萧霁。”萧窈凝神想了想，“还有年纪最小的女郎，枝枝，尚不足五岁。”

    萧斐垂眼饮了口茶，笑道：“我早些年曾见过他家四郎，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你若得空，见见他也好。”

    以她的身份，自是不必如寻常人家的女郎那般，自己动手绣嫁衣，内司早就安排得宜。

    这个“他”是谁，不言自喻。

    傅母一字一句复述道：“只说是，近来同为公主筹备大婚，必是十分辛苦。”

    萧窈抿了抿唇，没话找话道：“我昨日才知，六叔父今回来建邺，阿棠未曾随行。”

    萧窈令人送了一大车贺礼过去。

    “太常典簿……”萧窈眉尖微挑，“他托你做什么？”

    萧窈听萧棠提过，却不曾见过。

    那时便知道，她八成是无法再来了。

    但依从前的惯例，不能一针不动。

    青禾应下，正欲出门传话，萧窈又道：“且等等。”

    虽说昨日才得准确消息，但先前多多少少也有预想。因早些时候，萧棠已然成亲，嫁给了东阳王为她精挑细选的夫婿。

    其实与她方才吩咐的话没什么不同，只是要人转述，与亲笔写下，在崔循那里的分量全然不同。

    哪怕只是绣上一瓣花、一支凰羽，也算是全了好意头。

    傅母未曾苛责半句，还会挑出其中微不可察的进益出来，夸上两句，倒是令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练下去。

    “这是今日交接庶务时，太常典簿所赠。老奴不敢私藏，故而请公主过目。”傅母恭谨道。

    吕寺丞瞻前顾后半晌，看着书案上的一叠废纸，到底还是动了心思，令人交接事务时只会内司宫人，请她通融通融。

    话音刚落，长公主已笑出声。

    她按着小几起身，在书案后落座。随手取了张花笺，提笔写了几句，交予青禾：“将这个送去就是。”

    这可当真是为难她。萧窈从来没觉着自己的手这样笨拙过，用来练习的帕子绣坏好几张，依旧歪歪扭扭的。

    几日还在翻阅典籍查旧例，遇着难得来官署的谢昭时没忍住抱怨了句。

    谢昭神色自若听罢, 同他笑道：“你们在这里没日没夜忙到年后, 也不如托人到公主面前提一句。”

    “怕是当真辛苦为难，才动了心思，讨饶讨到你这里。”萧斐虚虚点了她一下，笑道，“倒也聪明。”

    “既送了你，安心收下就是，你这些时日当差的确辛苦了，”萧窈吩咐傅母一句，饮了口茶，又向青禾道，“叫六安去太常寺走一趟，告诉他，成亲之时的礼节不要太过繁琐，我嫌累，也怕届时慌张，记岔了不好。”

    萧窈也随即反应过来，捧着茶盏，哭笑不得。

    萧斐若有所思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