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3)

    另有人揣测：“说不准是圣上召见。”

    “还说那座琴楼原也是舅父的手笔，其中半数古琴皆是由他搜罗而来，只是后来因一张琴生出事端，伤了腿脚，便不大热衷于此……”萧窈凑近他，眨了眨眼。

    崔循觉出她的紧张，顿了顿，低声道：“我明白。”

    她信期才至，头两日会有些酸疼，翠微便也总会时时惦记着，备下此物，以便晚间能够睡得安稳些。

    早前往陆家去时，萧窈被崔循专程领着去见过那位腿脚不便的舅父，陆简。她难得见崔循对哪位长辈这般亲近，十分好奇，便趁着对弈之时，试着问了婆母。

    萧窈像是被捋顺毛的小兽，舒服些，便贴得离他近了些。

    崔循垂了眼。

    萧窈那点睡意荡然无存。几乎想要立时拨开他的手，勉强按捺下来，磨了磨牙：“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崔循原不是这么个性子，全赖他那个轻狂任诞的父亲，自己削发出家逍遥自在，倒留他那样年纪轻轻的少年被崔翁要去教养。

    “今晨一早, 我还见统领来着, ”有人信手抹去额角的汗，想了想, 恍然道, “……不过那时他已经换了衣裳, 像是要出门。”

    锦被之下有灌了热水的汤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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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婆子上罩着层柔软的毛皮，萧窈拥在怀中，才合了眼酝酿睡意，修长的手落在她小腹上，力道轻而缓。

    陆氏提及此事时，寥寥几句带过。

    歇息间隙，营卫们大口喝水, 议论起晏统领的去向。

    “是我的错。”崔循道。

    萧窈想了想，若有所思道：“还提了些舅父的事迹。”

    认真说起来，她算是喜欢孩童的，像枝枝那样，生得可爱、聪明伶俐，嘴又甜的小女郎再好不过。

    崔循道：“是。”

    “少时便如此吗？”萧窈对此将信将疑，提醒道，“前些时日母亲教我下棋，曾提过，说你少时并不是这样的性子，也常往舅父那里去。”

    这一问，倒勾起陆氏的回忆，留她用饭，断断续续说了许久。

    “兴许是要回城办事。”

    但又觉着眼下并非好时候。

    萧窈虽疑惑究竟发生何事，但见崔循仿佛也不大情愿提及，便顺势躺倒在枕上，不再多言。

    “母亲说，舅父生平最爱音律，在此道上乃是天纵奇才。”萧窈道，“你的琴便是他所授。”

    “卿卿，”夜色之中，崔循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为何不曾有孕？”

    “那恐怕得是二十年前的旧事，”崔循并不似其母那般怅然，一笑置之，抽去她发上的钗环，“母亲还同你说了些什么？”

    她不大敢想崔循认下这个错后，今后要如何改正。原本质问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放软了声音，磕磕绊绊道：“这种事情，顺、顺其自然……”

    在学宫头回听到崔循抚琴时，萧窈便暗暗赞叹，只是那时正别扭着，并未想起问他师承何处。

    萧窈：“……”

    她无法想象自己与崔循的孩子，也没有办法心无旁骛地迎接一个未知生命的到来。

    秋高气爽。

    宿卫军各营循例操练, 只是那位向来饮食起居皆同他们一起、事必躬亲的统领却破天荒地缺席，并没露面。

    陆氏曾心疼过，却无可奈何，一晃眼也这么些年了。

    生生磨成了如今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