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3)

    萧窈眼皮跳了下,欲言又止。

    班漪见她这般,便就此打住。

    她一年到头见陆简的机会屈指可数,纵是心中别扭,忍忍也就过了。

    班漪忽而有些后悔同萧窈讲这桩旧事,犹疑片刻,含糊道:“我亦是从旁人那里得知此事,至于后来如何算不得了解,也不好多言。”

    陆简是陆家嫡子,又是老夫人格外疼爱的小儿子,他被人伤得落了残疾,陆家难道会坐视不理?

    “好、好,”班漪连声应下,边一道分拣棋子边打趣道,“你若认真想学棋,回去后叫长公子教你一段时日,必能突飞猛进。”

    她本就不擅棋,又心不在焉,最后毫不意外地被班漪杀了个片甲不留。看着棋盘上的惨状,幽幽叹了口气:“下回对弈,得再多让我两子才行。”

    萧窈垂眼道:“我明白。”

    更何况,这与崔循并没什么干系。

    无论陆氏还是崔循,都对这伤讳莫如深,她并没强行刨根究底,只是每每思及却止不住好奇。

    可有些事情,原本并不一定需要回答。

    萧窈看着纵横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意识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公正无私。只要不是踩了底线的事,也学会了大被一遮,难得糊涂。

    班漪在杯中添了滚烫的茶水,思忖片刻,开口道:“你来问我,倒真是问对人。若不然,恐怕陆氏有些自家人都未必说得上来,更别说旁人了。”

    班漪同她对视了眼,劝道:“是许多年前的旧事了。多思无益,听过也就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她早就了解士族子弟一贯行事作风,只是先前见陆简风度翩翩,又是崔循罕见亲近的长辈,便先入为主以为应是个端方持重的君子。

    班漪虚点她一下,笑了声,随后却又叹了口气:“这是许多年前的旧事了。陆简其人雅好音律,少年时最爱收集古琴,大把银钱都耗在这上头。”

    萧窈捧场道:“我就知道,师姐无所不知。”

    他那时只怕还被崔翁带在身边,打着磨性子的名头垂钓、念书,过着日复一日的无趣生活。

    适逢尧祭酒身旁侍奉的书童来请班漪,萧窈顺势起身:“可巧,我也要去藏书楼一趟,晚些时候咱们再会。”

    以致听了班漪的讲述,心中的滋味顿时难以言喻。

    她没了刨根究底的劲头。毕竟就算问清了又如何

    萧窈顿了顿,语气中难掩好奇:“师姐可知道,他腿上的伤因何而来?”

    哪知萧窈落了几子后,旧事重提道:“陆简的腿伤,便是遭人报复留下的吗?”

    班漪道:“正是。”

    萧窈回想那位坐在木屑之中斫琴的男子,又想了想幽篁居中那些个古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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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要为了那么些年前一桩旧事过不去?

    班漪也不曾将话说得太过直白,但“强夺”二字,足以证明行事并不光彩。

    虽已做出抉择,但兴致到底不如先前那般好。

    想也知道绝不可能。

    萧窈抬手蹭了蹭鼻尖:“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倒用不着劳动他。”

    “若单单重金买琴,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这世上并非人人都爱重金银俗物,总有不愿割爱的人家。”班漪犹豫片刻,这才又道,“偏他那时年轻气盛,顺风顺水惯了,半逼半迫强夺了一张琴……”

    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到这里,萧窈的疑惑已经有了解释,可她却偏偏又问:“……那户人家,后来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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