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2/3)
谢昭原还担忧此事悉数从自己这里说出,未必能取信萧窈,而今见此,便知她已有了解。徐徐道:“昔年,陆简往姑苏去时看中了白氏家传那张琴,强行占为己有。”
“陆简虽活了下来,却伤了腿,不能行走。”
她向谢昭问道:“你如何得知?”
只是在这件事上,崔循的态度实在太过蹊跷,问不出个所以然。
这话听起来像是恳切回绝,又像是欲迎还拒。
而谢昭比她更早意识到此事。
谢昭沉默片刻,却摇头道:“公主还是归家问琢玉为好。”
萧窈只觉胸口像堵了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我只知他是寒门出身……”萧窈顿了顿,倒是想起一事,“从前见他字写得好,曾问过一句,听他提过少时曾得一姓士族好心收留,得以习字受教。”
萧窈没心思细细分辨,便瞪了他一眼:“你当真不说?那我便走了。”
萧窈那时虽好奇哪户人家这般好,竟还能容许寒门子弟附学,但见管越溪推辞,想着应当是桩伤心事,便没深究下去。
于情于理,这种私事不该向谢昭提起的。
凝神回忆片刻,又道:“我也曾问过是哪姓人家。他却说不算什么有名望的世家大族,后来遭逢变故,我应当不曾听过。”
他如今打交道的都是些惯会打机锋、言辞间兜圈子的人,一时倒忘了,萧窈从不惯着旁人如此。
谢昭微微颔首,想了想,问道:“公主可知管越溪的身世?”
“你从前曾问过我,崔循对管越溪有何成见?”萧窈端详他,“如今换我来问你,也是这句。”
以萧窈现在对他的了解,谢昭不可能只问她一句便就此撂开,这么久下来,兴许会查到些自己并不知道的内情。
见萧窈皱眉,便又解释:“此事若由我来说,未免有以疏间亲的嫌疑。”
不耐烦了,便要撂开手。
萧窈曾背过士族们的家谱,后来加入崔氏,更是没少与各家往来,却不曾听过有这么一姓。
“陆简?”萧窈随即变了脸色。
谢昭斟酌片刻,这才又问道:“那公主可知,陆氏那位二爷的伤因何而起?”
直至眼下被谢昭戳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早在许久前,自己就已经从管越溪那里,得知了结局。
谢昭只道:“那户人家姓白,的确算不得有名望的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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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了眯眼,疑惑道:“白家出了什么事?又与崔循有何干系?”
谢昭眼皮一跳,无奈叹了口气:“公主还真是……”
毕竟论及亲疏远近,谢昭最多不过是她的“师兄”,可崔循却是与她朝夕相处,再亲近不过的夫婿。
萧窈因私心,没敢追问那户人家最后如何。
先前班漪心有不忍,恐萧窈得知实情后难与陆家往来,故而最后还是瞒了下来,不曾彻底摊开来讲。
帝王身体江河日下。
“白家子弟中有年轻气盛者,咽不下这口气,买凶报复。”
谢昭垂眼看她,短暂沉默,却还是继续道:“陆家为此震怒,借着彼时一桩牵连甚广的大案,将其折入其中……白家自此零落。”
到底是有求于人,萧窈蹭了蹭鼻尖,态度也放得软和些:“没什么‘以疏间亲’的,事情原委摆开,该是什么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