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2/3)

    “将宿卫军的虎符，交由我来掌管吧。”

    萧窈原本正在暖阁听崔循与人议事, 得了消息后, 悄无声息从后门离开, 往栖霞殿去。

    她披着柔软暖和的白狐裘, 蓬松的风帽几乎遮去半张脸, 更看不清身形。

    重光帝原就有此意，颔首应下。

    她自己起初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崔循着意吩咐, 令府中厨子平日多做些补血益气的饭食时, 还一度觉着小题大做。

    萧窈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摇头。

    一来是因桓大将军的书信必然经他之手，没必要舍近求远。二来，桓维的性情既不似他祖父那般心胸豁达看得开，也不如他父亲那般手腕强横，内里实则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阳羡长公主抵建邺这日, 落了场薄雪。

    毕竟他每日要忙的事情只多不少，甚至还要抽空看着她好好吃饭。

    萧窈又道：“桓氏那里也应令人看好。桓翁已过身，万勿令桓维及其儿女离建邺，回荆州，否则桓大将军怕是无所顾忌。”

    后来换上去岁裁制的冬衣，见腰间富余, 这才意识到自己当真在不知不觉中清瘦不少。

    萧窈漫不经心听完，待他告退后，合了礼单往外间去。

    萧窈端坐着，清冽的声音响起，缓慢却又坚定。

    这话有点夸大其词的意思，但又的确是这个道理，萧窈难得没争辩得过崔循，只好每日乖乖同他一处用饭。

    重光帝失笑道：“你只管说就是。我岂有不应之理？”

    还是婢女抱着狐裘追上来, 才想起自己没来得及添衣。

    纵然加强城门布防看守，又或令人在外盯梢，可偌大一个桓家，算上仆役足有上千人，又如何周全得过来？

    她从前就不是个每日按时按点用饭的人。而今忙起来，或是没胃口, 或是困得只想回卧房睡觉, 随意吃两口点心便要撂开。

    “阿父以为，桓家其他几房能安心由他们离开吗？届时若桓大将军真有异动，他们这些在建邺的人，性命便悬在刀尖之上。”萧窈摩挲着手中的礼单，轻笑道，“我来办就是。”

    可才打了个照面，阳羡长公主眼中的笑意尚未褪去, 眉头却已经先皱了起来。拢着她纤细的手，语重心长道：“是崔循待你不好？”

    “无妨。”萧窈眉眼一弯，“只是还有一事，想求父皇应允。”

    重光帝思忖片刻：“此事只怕难办。”

    这些时日下来，重光帝已经渐渐习惯将事情交给她，下意识点了头。可瞥见她似是又清减些的脸颊，叹道：“你这般辛劳……”

    在宫中时，伺候的婢女们倒是不敢劝太多, 但晚间回了家中, 崔循却并不纵着她如此。

    这事真怪不着崔循。

    哪怕她软着声音撒娇抱怨，说自己“困得厉害”, 崔循却依旧不为所动地同她讲道理，“你每日劳心劳力，若是再不好好用饭，用不了多久身体便要垮了。届时再想做什么，只怕有心无力，难以为继。”

    “桓氏犹在观望。大将军虽有意扶持江夏王，可桓氏身处建邺的族人多有顾忌，不敢贸然行事，”萧窈道，“元日祭宗庙，父皇便可昭告天下，过继阿霁，立为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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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处皆不是省油的灯，便免不了多耗精力。

    因临近年关, 除却宫中诸多事宜，萧窈还得顾及崔氏与各家往来交际这样的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