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2/3)

    说的是“大将军上书”所言，而非自己确准。

    陈恩未曾娶妻生子，与他血脉相连的仅有这么一个侄子。

    萧窈听出其中微妙的分别，折起公文一角，轻声道：“时过经年，既音讯全无，便信大将军一回吧。”

    两岸垂柳抽出嫩芽，河水不似冬日那般冰冷刺骨，妇人们浣衣之余, 也有闲心多聊上几句。

    村子算不得大, 众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对彼此的境况再了解不过。循声看去, 认出抹眼泪那人是村东头的秋娘, 再一看她手中攥着的孩童衣物, 又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再怎么难，这冬天咱们也都熬过来了，开春后，总是一日好过一日的。”说话的妇人干净利落拧着衣物，打破了这格外压抑的气氛，偏过头笑道，“芸娘，你家成志往县里去，可有什么好消息？”

    萧窈起初看得心不在焉，待到翻过一页，目光落在“陈恕”这个名字上时，不自觉坐直了些。

    崔循低笑，明知故问道：“卿卿想说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 总算哄得她止住眼泪。

    指尖濡湿的触感引起一阵酥麻，随之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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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窈：“……”

    好不容易熬过来, 偏今日浣衣，见着幼子曾穿过的的衣物, 又被勾起悲意。

    年前那场冬雨连绵许久, 饥寒交迫之下, 有些老人孩子没能撑过年节, 秋娘的幼子便是其中之一。

    数九过后, 天气日渐转暖。

    “你，”萧窈定了定神，勉强

    他出生在章安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农户，遭逢灾年，被卖给当地富户为奴，后又逃离辗转各地。曾在一方士身边当过仆役，也曾偷鸡摸狗，混迹市井。

    哪知正说着, 竟传来压抑着的悲泣声。

    “妹子快别哭了。”有同她相熟的妇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家中有老有小的，若当真哭垮自己的身子，再后悔, 可来不及了。”

    起初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她为此悲痛不已, 哭得眼都快废了。

    “当年，我与桓大将军兵分两处，陈恕及其所率信众由他围剿。”崔循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大将军上书，逆贼悉数伏诛，陈恕溺于江中，尸骨无存。”

    崔循听到“陈恕”二字时，立时便知是谁。

    她看着崔循那张清隽如玉的面容，既震惊于他怎么能这样，又不可抑制地心神为之动摇，只觉当真是好看极了。

    萧窈瞪他一眼，不肯再多言，只从一旁的公文中又随手取了份，漫不经心翻看着。

    芸娘是老里长的女儿，上边有什么事，她家消息总是最为灵通。譬如年前县里放粮赈灾，便是她家夫婿成志最先知晓的。

    只是各家皆有难处，面面相觑后, 或轻或重地叹着气，也没了先前闲聊的兴致。

    她们这样的人, 是没有请医用药这种说法的。便是家中还有三瓜俩枣，也不会舍得为此花费, 是死是活全凭命数。

    正经道，“……晚间再说。”

    他措辞谨慎。

    “陈恕……”萧窈偏过头，向崔循问道，“我记得昔年陈尸示众的几人，是陈恩及其亲信，仿佛并无此人。”

    这上边讲的是陈恩的出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