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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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桑下意识闭上眼，身上却没有被水浪打湿，也没有窒息感。

    凤烨给他下的蛊虽不在此列，却也被大大压制了影响力。

    提及自己不在乎的事，凤烨意兴阑珊。

    听凤烨的语气，这座祭台早就存在了？

    究竟是真的失控，还是他放任为之，谁也不知道。

    他垂下眼，竭力平复心情……不能让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

    祈桑觉得匪夷所思，并且还有另一个疑惑尚未被解开。

    阵法画就，凤烨从袖袋中取出一瓶蛊虫尸体磨成的粉，洒在阵法中央。

    “既然你早就知道海神殿在哪，为什么还要找海神新娘来祭祀？”

    药尊失望至极 ，将他关入禁地受刑，几乎废了半条命。

    等待周围一切恢复宁静，祈桑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另一处地界了，像是一座复古华丽的宫殿。

    祈桑没见过这个阵法，但不难看出上面蕴含的阴邪之气，不知道是害了多少人才研究出来的。

    但若祭台不是为了凤烨而建，那为何会存在这样一座庞大的祭台？

    “这件事是那些愚民自己提的，当祭司的确是个很好的借口，我没必要阻止。”

    平静的泓岭海翻起巨大的浪头，转瞬便将祭台上的两人吞没。

    凤烨蛊惑看守的弟子为他盗用地阶法器，脱身后，隐匿气息金蝉脱壳，藏在双萝镇当一名祭司。

    因他消失得蹊跷，药尊并未对外宣扬原因，也未来得及将他从师门中除名。

    此地湿冷，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像破石头一般堆积在墙角。

    蛊虫瞬间躁动不安，暗红的图腾黯淡几分，又在凤烨察觉异常前恢复正常。

    珊瑚烛台上燃着细长的人鱼烛，东珠彩玉被嵌在墙壁里当装饰。

    以血为媒介，吸纳周围灵气，他在祭台上画就一个简易的阵法。

    下山时，沈纨给了他一颗百蛊丹，食后能免受世上千百种蛊虫之扰。

    ——他的蛊虫失控杀了人。

    凤烨一心只有那虚无缥缈的神明，下山之后便不再精进蛊术。

    在凤烨口中，只能得到一句不痛不痒的“没必要”。

    持续六十年的悲剧，五十多位在水中死不瞑目的冤魂……

    祈桑暗暗催动体内真气，压下反噬，尝试控制蛊虫。

    刹那间，光芒大盛，丝丝缕缕的海风骤然变为狂风。

    凤烨割开祈桑的手臂，用容器装了半碗血。

    没等他找到借口离开天承门，就率先生了变故。

    唯一知情的人已经死了，众人只能相信凤烨口中的“失控”。

    祈桑自认不是什么同理心强的人，此刻依然觉得愤怒又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