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虽然我不是你口中那个殿下……但你别哭了, 我先不走就是了。”

    得到这个答案以后，商玺一颗心骤然落回实处，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商玺正在剖开自己的心脏，袒露里面赤诚的忠心。

    祈桑嘴唇翕动一下, 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我长得很凶, 不希望被您看见。”

    商玺背对着祈桑，看不见后者的表情, 只能全神贯注地等待对方的回答。

    等商玺放开抱紧他的手臂, 祈桑后退一步,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商玺心脏跳得很快，惶恐地转身，却对上一张笑眯眯的脸。

    祈桑有好一会没敢说话, 倒不是害怕商玺伤害他。

    虽然没看清，但大致可以看出, 商玺的长相属于世俗意义上的俊朗。

    先前面具掉了，商玺还没来得及捡起来, 重新戴好。

    “有吗？”祈桑捡起地上的面具，却没递给商玺，“其实我刚刚看见你长什么样了。”

    ——他从不是祈桑唯一的选择，过去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商玺抱着祈桑的身体一僵, 忍不住收紧手臂, 用力点了点头。

    祈桑疑惑歪头，问：“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

    商玺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显得有些紧张。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听见祈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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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看清你长什么样了，也不凶嘛，很好看啊。”

    因为商玺不确定，三万年过去，祈桑是否还需要他。

    “我是……您的，我永远属于您。”

    因为这一次，他甚至都没能得到一个承诺。

    祈桑察觉商玺在悄悄擦眼泪，他也没拆穿, 就当不知道。

    祈桑有些记不清了。

    祈桑笑吟吟地把面具递给他，笑弯的眼睛像一只小狐狸。

    商玺克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商玺既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 又忍不住提起一点希望。

    只是他感觉，自己要是说了什么让商玺不高兴的话，对方能立马撞死在这里以表忠心。

    商玺脸色猝然一变，怀疑祈桑又像当年一样。

    还没等祈桑看清商玺的长相, 后者突然仓促转身，不欲被祈桑看见自己的脸。

    站定后, 祈桑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咯了他一下, 低头一看, 是几颗形状不规则的珍珠。

    ……突然消失，就再也找不到了。

    即使是这样，他也是小心翼翼的语气，自卑到忍不住斟酌每一个字是否恰当。

    刚刚有吗？

    “殿下，您别不要我。”

    ——祈桑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