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疼。
就不会拿着一个蹩脚的理由出现在那个骨雕店。
是不是也已经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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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循安感觉自己要拿不住剑了,不知道是手上出的汗还是心跳得太快,手上的长剑要舍他而去了一般。
“你……”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话,捂住伤口踉跄地半跪在地上。
是湖边水汽太甚了么?
裴映之觉得有点冷,他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好像又是那个“瘟疫”中沉浮的那个阿赔。
沈循安知道自己一直都不是一个心硬的人,他讨厌冲突,所以在家里不愿意竞争;他讨厌一切不和谐的场面,所以会被师兄弟在背后说是个傻傻的老实人。
这个潜意识里的想法,让沈循安的斗志开始松动。
他太过软弱,太想逃避的人性中最难以说的恶意。
沈循安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他胡乱地抬手抹了一把。
他要是不知道,就不会晚上来救韩寻真。他要是不知道,就不会诱导霜简书局的人揭开湖底墓。
异变的翅羽在戳破他的肌肤,阿赔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来降低痛苦。
沈循安怎么样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失温,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裴映之剧烈地咳了一声,像是要呕吐一般,胸腔大幅度地抽动。他暴怒地看着沈循安,凶狠地喊道:“还不快滚!”
陆渊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真当你的朋友什么都不知道么?”
他的内心不够坚定,总觉得一切都会有转圜的余地。
麻麻痒痒的感觉布满了下眼睑,眼泪挂在他的睫毛上要掉不掉,他手一哆嗦,泪珠被惊到一般坠落。
震裂的虎口流下的血液将手心弄得滑腻不堪,但他手此刻稳如磐石。
哪里都疼。
他狼狈地摔倒在离镇北侯府不远的地方。
“不。”沈循安声音极低,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循安咬着嘴唇,僵在原地,好像变成了湖边的一座骨雕。
阿赔咬着牙想爬起来,他听见自己骨头艰难的咬合声,像老旧的零件不堪重负,最后不甘心地摔倒在一滩泥水中。
作为一个剑修,无金石之心,他已经明白那个剑灵说的是什么了。
阿赔盯着侯府那飞挑的楼檐,挂着的一串铜铃在风中慢悠悠地颤动着。
那天是个深秋,也不算上一个温暖的日子。
裴映之茫然地看了一眼长剑,带着凉意从肋骨中间穿过,脏器瞬间被搅成一团,冰冷的异物感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要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