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柜子里锁着的全是她的东西(3/3)

    只在临窗的角落,多了一间漂亮精致的玻璃柜,雕花胡桃木,剔透水晶窗,倒与这间房子的装横格格不入。

    里面琳琅满目放着一些摆件。

    谢清砚像走进了自己的地盘,手叉着腰,大大方方巡视起来。

    “你房间也太丑了吧。”谢清砚嘴上吐槽着,走向她认为唯一值得着眼的地方。

    最初寥寥抬眼看去,以为里头会是些他得奖的证书,或拿奥赛的金牌。

    仔细再看,一层又一层,好似都放着些旧物。

    “不是,这都是些啥啊?你家也不缺钱啊,为什么不……”丢之一字,深深堵在喉中,卡住了。

    她忽地说不出话。

    柜子里,从上往下,摆放着儿时的相框,用剩的蜡笔,做了一半的风铃,半旧的网球拍,边缘泛黄的画册,丢弃的星星罐,玻璃瓶里的千纸鹤,残缺的芭蕾鞋……

    小到一块破损的橡皮擦,大到断了弦的里拉琴,数之不尽。

    谢清砚心中轰然震动。

    这……

    这些东西,为何熟悉又陌生?

    谢清砚多想说这是巧合,直到她看见,一张破碎的,被透明胶带粘合好的草稿画,和她刚才置气丢向他的库洛米玩偶——已被锁入玻璃橱窗的最上一层。

    望着画像蛛网般的破痕,谢清砚惊愕地捂住嘴,腿脚发软,往后退了两步。

    谢清砚记得这画,是她暑假写作业时,走神之中,无意识画下,在不久前,在她的房间,被她恼羞成怒地撕碎了。

    他说他会打扫。

    他何时将它拿走,又何时将它粘好?

    肩膀撞上坚实如石的胸膛,谢清砚慌乱扭头,身后那双幽静的眼,绸子似的,紧紧缠着她。

    这双眼里有什么,大约是那颗躺在垃圾桶里的草莓,衰败,腐坏的霉菌,掺在鲜浓的喜欢里。

    宿星卯低头,垂目,手搭在她的肩头处,扶正她的脑袋,让谢清砚往前看。

    隔着玻璃的反光,他静默地注视她,眼中的执着,平淡而怵目。

    他似乎满足于向她展示眼前的事物,连带着那些终年克制,终于饱胀、喷薄欲出的情意。

    火山爆发似的泱泱涌出。

    他头一回将他的占有欲与浓烈的爱欲,毫无保留的,向她流淌。

    一颗草莓都有两副面孔,好坏参半,更何况是人。

    橱窗里锁起来的东西,是她长大留下的痕迹,见到它们,比千言万语更有力地击中她。

    沉寂的记忆在倒带,往事纷纷,哪年哪月,她学人折千纸鹤,折塑料星星,学习打球,学习芭蕾,见动画片里的小天使,弹奏里拉琴,她也跟着学,没两日,找不着调,便又放弃,重新捧起画笔。

    从来喜新厌旧的人,连自己都忘了,她曾经抛弃过,不要的东西,有那么那么多。

    他们一同长大,一起走在时间长河里,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他沉默地跟在后面。

    那些成长轨迹里的繁杂琐物,被她丢弃,被他拾起,像一颗一颗被打磨光滑的沙砾。

    因为在意,普通的沙子变作了珍珠,珍藏于此。

    注:

    这里的好“乖”指的是好看,漂亮,不是乖巧听话的意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