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裴邵没有回答。

    裴邺话锋一转，语气也变了，说：“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还是那句话，裴家人不做悖逆之臣。如若将来你不得已走到那步，身为兄长我盼你赢，身为大周臣民，我盼你赌的这个人能赢，但我仍旧会请族中长辈出面，将你剔除族谱。所以裴邵，你最好不要走到那步，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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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许敬卿是圣上迫于压力下丢弃的棋子，但没有了他，圣上首要忌惮的人就是你，我今日这趟进宫，又把他得罪了，之后对你必定更为防范。”裴邺打量他二人，“恐怕牵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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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话是对裴邵说的，裴邵擦着手，看向旁边走神的程慕宁说：“我明白。”

    裴邺点下头，没有在此事上多言。他一年进京的次数就这么一两趟，此次也是借机来跟户部讨要战时装备和物资，不能久留，他得争分夺秒地和裴邵祥谈朝廷和朔东的情况，毕竟许多事白纸黑字难聊透彻。

    程慕宁拿捏着分寸，听到关键处便寻机退了出来。

    裴邺说罢，碰了碰他的酒杯。

    原本假装与裴邵生嫌是因为当时她还能在程峥跟前吹一吹耳边风，与许敬卿争个高低，可如今诸事皆了，南边的战事也已经停了，朝廷迎来短暂的风平浪静，可越是这个时候，程峥cy越不会允许她继续插手朝中政务。

    因为草原的陋习对于女子来说分外残酷。

    裴邺望向廊下走远的身影，又看了眼裴邵，“可惜了，她若是男子就好了，也不至于走到如今两难的地步。”

    但程慕宁这趟回京，不是来洗心革面的，她在入京前就已经知道，姐弟之间的表面和睦不会长久。

    清酒不醉人，那点微醺的醉意站在廊下，风一吹就散了。

    两三点秋雨从檐上落下来，迅速连成一片雨幕。裴邵疾步回到院子里，见程慕宁站在廊下，盯着那些已经凋得七零八落的紫藤花看。

    程慕宁眼睑微垂，思绪归拢道：“不妨事，我能应对。”

    程慕宁抿了抿唇线，说：“其实，当年许敬卿想要送去和亲的人是我，但不知道圣上是还念着那点同胞的情分，还是碍于你，他没有完全听从许敬卿的安排，选择送走了永昭。”

    程慕宁侧目看他，“开不开战，斯图达死了，草原都要换新可汗，你了解这些部落，作为老可汗的可敦，永昭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不高兴？”裴邵吩咐侍女拿来斗篷，把程慕宁拢紧了说，“担心乌蒙要开战？”

    裴邵没有去接他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