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段曦宁还是不太相信他这没怎么喝过酒的人, 竟然喝了一坛子都没事，只以为他酒劲上头得慢，又试了试他。

    知道她在玩笑，他也顺着她，用吴地方言吟了句诗：“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沈渊神智清明得很，抽回胳膊就朝殿内走去：“空青, 不用扶我，我没事。”

    他向来不会撒谎，却也不敢真的说其中含义，只得含糊其辞。

    沈渊酒后的梦混乱得很，一会儿是一片混战、掠民为粮的血腥乱世，一会儿是繁花锦绣、八方来朝的盛世，一会儿看到段曦宁于原上纵马飞驰，一会儿又看到她在浴血奋战。

    “空青, 我在习武，又有太医一直调理，或许比你要康健。”沈渊接过热茶一饮而尽，一板一眼道，“习武还是有好处的。”

    “公子, 你哪里难不难受？”空青担心地问, “可用了饭了？奴婢去给你煮醒酒汤和清粥来。”

    见他依旧没事人似的, 这才放他回去。

    段曦宁一头雾水听完，不住摇头：“好听归好听，朕听不懂。”

    纵使他说没事，空青还是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一切如常，才松了口气，侍候他沐浴更衣之后歇下。

    回想着她的话, 觉着有几分道理, 总要对得起一样。

    爆竹声中

    听送他回来的内侍说他喝了酒, 空青给了那内侍赏钱道了谢, 赶紧上前扶住他。

    漫天飞雪终于停了，皑皑白雪映衬着天地都明亮许多。

    沈渊被她看得心虚，唯恐隐秘心思被看穿，见暮色四合，宫人有条不紊地进来掌灯，赶紧起身打算告辞。

    沈渊不疾不徐地走着, 看着满眼雪白, 只觉得天地茫茫, 不知何处是归途。

    可是他能对得起谁呢？

    看外面天黑了，便命素筠派了个内侍为沈渊掌灯。

    曹子建之才名，段曦宁自是知道的，却因不喜诗词歌赋，没看过其诗赋，囫囵点头称赞：“不愧是才高八斗之人。”

    南北方言自是差别极大，听在耳中犹如天外之音。

    空青赶紧照做，还不忘念叨他：“公子, 你身子不好，怎么能饮酒呢？”

    回到承明殿时，空青正守在门口, 见他终于回来，稍稍松了口气，急忙上前：“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沈渊简短地解释：“是曹子建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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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空青无奈应和。

    她又故意逗他，凑近了道：“那你说几句吴侬软语给朕听听。”

    沈渊赶紧抬手制止：“不用麻烦，给我倒杯热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