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商陆早已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了，哪里能回答得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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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渊定睛一看, 正是他派去送信的商陆，急忙蹲下来扶，关切地问：“商陆, 你怎么样？”

    如今他只希望兄长能一切安好，便不再奢求什么了。

    回想起当时偷听到段曦宁说的话，他就算对朝政再迟钝也明白，这个时候兄长来大桓怕是大大不妥，极有可能有来无回。

    却从未想过，史海中的一颗沙砾，落到一个人身上便如此沉重，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阻止不了梁国灭亡，更阻止不了她一统天下，天下大势亦不会因他而改变。

    段曦宁说得云淡风轻, 一挥手, 轻描淡写地将手中沈渊想要给沈鸿的信粉碎, 纷纷扬扬的碎屑落在了他与商陆的身上。

    段曦宁面上依旧挂着同往常不着四六开玩笑时的笑容，不达眼底的笑意却让他不寒而栗。

    从前他总觉得她的双眸像一汪深潭，怎么看都看不透，反倒会让人陷进去，而今，再对上这样的一双眼睛，他深觉自己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此刻最是煎熬，他心急如焚，不住地望向殿门外，盼着能有好消息，不期然地对上了段曦宁幽深的眸子。

    她负手而立, 语调冷了几分，接着警告道：“否则, 朕可保不齐，下次会不会失手将他脑袋给拧下来。”

    世事无常

    他却忘了，只要梁国还在，她自会有利用得到他的地方。

    时至今日，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迟钝，将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

    他知道当时不小心弄出响动，段曦宁定然会猜到是他，待与人议完事定会来找他兴师问罪。所以他留在这儿承担她的怒火，尽量拖延，为商陆争取些时间。

    “沈公子，在等谁啊？”

    不管先前如何，他无法对兄长安危袖手旁观，任其身陷泥潭，有性命之危。

    他派商陆出去帮忙往武康送信，想要告诫兄长千万当心，也不知能否有机会将这信送到。

    在沈渊愣怔时，段曦宁摆摆手，让身后的期门军将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扔在了他面前，笑眯眯地问：“是在等他吗？”

    当初她点他为质子，他还觉得自己不过是弃子，威胁不到梁国什么。

    无数史书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无人可挡。

    他以为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很明白了，当这一切发生时便能泰然自若。

    “沈公子，你和你这狗奴才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好好待着, 等着跟你兄长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