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听到顾昭瑾的话，陈逐看了一眼守在门外隐约透点影子的柳常。

    陈逐还没忘记先前说的要罚自己，帝王得先受罚的浑话。

    “陛下此罚甚好，约束了自己，也将臣踩在脚下。”

    陈逐就是有这本事，既能三言两语把顾昭瑾惹火，也能插科打诨几句话就转移开他的注意力。

    只是一边生着闷气，一边暗暗在心里戳陈溯川的脑袋。

    戴着红绳玉珠的那只手腕贴在顾昭瑾的踝骨，用玉珠贴着逗弄那玉牌，闷声笑着：“如此一来，便是君臣相得，金玉相照了。”

    调整好位置的陈逐哪会允许对方就这么拿下来，伸手一拦，手臂穿过帝王腋下，把他拥进了怀里。

    “淤血残毒，看着厉害，细细论来利大于弊。”老太医捋了一下胡须，笑得欣慰和蔼，“只是需得看顾好陛下心情，不得总是情绪起伏，大动肝火，否则更为伤身。”

    等老太医估摸着时间再进来的时候，顾昭瑾腕上的发绳已经被人解开了。

    可惜，景色宜人，却不能多看。

    顾昭瑾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根来不及升起窘迫，差点又被陈溯川激起恼意。

    太监总管露出了天崩地裂的神情：“你说什么——”

    老太医捋了捋胡须，神情淡定平静，甚至带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陈太傅咬陛下的嘴唇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压根不知道两个老家伙这边的交锋，陈太傅把皇帝抱了个满怀，看着人脚踝上的红绳玉牌贴着肌肤晃悠拍打。

    搬起石头砸了脚，还配进去一个帝王，柳常暗恼，但是看了眼气色比先前好上不少的顾昭瑾，又不好再多说什么。

    陈逐按捏着帝王的手腕赔罪，看太医在那儿望闻问切，时不时要向他讨一下皇帝的腕子摸脉搏，摸完又塞回他的手心。

    两人的动作极快，刚露出了点头就撤离了，脚步又轻盈，正忙着“打情骂俏”的二人压根没发现他们来过。

    眼看天色已晚，内侍备好了水，陈逐拉着顾昭瑾去偏殿梳洗。

    陈逐坐在池边，伸手帮坐在池内小凳上的皇帝脱衣。

    暗红枣青衬着支离病骨，却没被苍白淹没，反而透出股执拗的、与这副身躯格格不入的鲜活气。

    ……

    好个陈溯川，太子太傅做得比妖妃还厉害，直接在他眼皮底下拐带了太子。

    陈逐不知道太监总管想着什么，也不在意他的想法，等太医问诊开了药之后问他顾昭瑾的身体状况。

    陈逐与他对上眼神，在对方眼中明晃晃地看见了“你不要老是惹陛下冒火”这几个大字。

    陈逐看他一眼，不知道这老家伙又吃错了什么药，没答应，懒洋洋地说：“无碍，等陛下问诊完了，我和陛下一起洗也是一样的。”

    “知道了。”陈太傅咳了一下。

    一来二去，顾昭瑾还没说什么，候在一旁，不知为何眼神像是在向陈逐下刀子的柳常先开了口。

    柳常想要跟进来，被眼疾手快率先关了门的某太傅差点暗害了脑门，只能听着里面传出的水声干瞪眼。

    害得顾昭瑾堂堂一个威严帝王，到了他这里便情绪起伏如春涛惊澜，总之就是难以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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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瑾配合着伸手抬腿，待褪得只身一件里衣后，看陈逐在水边拧帕子的模样，有些无奈：“你怎么总是和柳常过不去。”

    动作之轻巧熟练，落在被柳常领进来的太医眼里，仿若帝王投怀送抱一般。

    景仁宫的浴池比不得福宁殿的，更小更浅些，也没有层层的玉石台阶。

    太医收拾收拾退出了景仁宫。

    柳常被拽到了门口，恼怒不已，瞪着老太医：“做什么？你没见陈逐正犯上呢么？”

    帝王睨了一眼眼前笑得灿然的太傅大人，却是有火也发不出。

    诊断的结果比预想中好很多，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眼见顾昭瑾整个人的颜色都开始转红，他连忙移开了目光，转换话题。

    他老神在在地转了身，把像是要冲上去龇牙的老伙计截了下来，拉着一块转出了屏风。

    柳常：“……？”

    的确是好看的。陈逐暗暗想着。

    有些心虚地偏了一下目光，他把玩手里修长柔韧的手指，本来冰凉的指节被他揉捏得染上体温，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太傅大人不如先去梳洗，这边咱家伺候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