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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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噼里啪啦地，你干什么呢。”陆长野懒懒散散地倚在门框上，嘴上吃着冰淇淋，手里还拿了一个。

    那不是誓言，江寻觉得，这话从陆长野的口中说出来就已经不是某个值得期盼但不确定的未来了，而是一个充满希望，一定会实现的未来。

    就像是内心深处藏地最深的那个秘密被人突如其来地挖了出来，江寻一时间慌得说不出话来。

    江寻思索了半天，含糊道：“一个老朋友。”

    陆长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唇角，指尖缓缓上抬，还没来得及触碰，江寻便已经将唇角的残余刮去了。

    “……女孩子。”

    “哦——”陆长野转过身要往门口走。

    “用不了太久……”他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江寻如获至宝地拿着那张纸，对感情方面的事就显得有那么点心不在焉了，顺口道：“这话是阿野说给自己听的吗？”

    [高考失利，你一直为我感到惋惜，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可如今我已经放下了,‘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这就是人生。’[1]你为我担心，害怕我无法从落魄的阴影中走出来，而我也如你担心的那样，自暴自弃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光。]

    “是说给你听的。”陆长野往他靠了一寸，湿漉漉的额发碰到了江寻的大腿，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江寻的腿上，“我想追的人，肯定追得到。”

    “嚯，还写邮件啊？我也就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用用，国内谁用这？”

    [你出国三年了，算算时间，该回来了吧。小霜，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我很想你？事实上，这三十六封信，每一封在发出去的时候，我都在想你。如果可以，我很希望，在你回国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老朋友是我。——江寻。]

    发送至[丁予霜]。

    “给谁写邮件呢？”陆长野问。

    江寻慢悠悠地撕开包装，舌尖勾起乳白色的冰淇淋，沾了一些在唇边。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三十六封信，最近我时常想到小时候的时光，总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太过牢固，怎么会有人从幼儿园直到高中都念同一个班，那些人生中应该流着泪分别的时候，我总能在下一个阶段看到你的身影。]

    陆长野露出好奇的神色，江寻心道糟了，这人一旦对什么产生兴趣，惯会刨根问底的，不问个清楚决不罢休，他感到有些无奈，心想自己该早些把电脑关上。

    [可我很高兴告诉你，以后你不必再担心了。从前你说我一定会遇到那个让我振作起来的人，而现在，我真的遇到了那个人，他是一个钻石般闪闪发光的人，和你一样，他永远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自信，最重要的是，他理解我，我们之间的默契几乎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也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意气风发，骄阳似火，或许是神明也对我产生了怜悯，将这个无价之宝送到了我身边，要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我觉得我应该已经爱上他了。]

    陆长野狐疑，“老朋友？男的女的？”

    “别当我傻，真是老朋友，谁发邮件啊？能这么正式的……”陆长野拉长了尾音，扑上来一只手撑在桌上，借着墙壁将江寻困在中间，嬉皮笑脸道：“该不会是哥哥那个没追到的暗恋对象吧？”

    “哥哥，如果是追不到人，那就不要追了吧。”陆长野道。

    陆长野及时把手给收了回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在门外就听到你敲键盘的声音，叫你半天都不应，只好过来看看。”

    “！”江寻惊道：“真的只是老朋友而已，她在国外念书，我写封信问候她一下。”

    目光再上移，江寻又一次哼起了那首歌，兴奋的神色丝毫不加掩饰，他的唇角默默勾了起来。

    “谢谢。”

    他探头到电脑前，江寻心中一惊，立马把电子邮箱的页面关上，但陆长野还是看到了一瞬。

    江寻刚松了半口气，不想陆长野又猛地转过身，“不会是前女友吧？”

    他走上来，将手里的冰淇淋递给了江寻。

    在键盘上敲下这段话后，江寻从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若隐若现的笑意，目光停留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心跳猛地加快，他突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匆匆将这段话删了个一干二净。

    “嗯？怎么了？”江寻看着悬停在面前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