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慕深说:“你喝这个药多久了?”

    慕深端着杏仁酥,来到林楚生的房门前。他听到里面有咳嗽声和说话的声音。

    “我喝的是药……”林楚生被他突然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我寿元有损,所以要借助外物维持现状。”这个解释是真的,因为慕深看见林楚生缺乏血色的脸恢复红润,方才干枯的头发又变得乌黑柔顺。

    汤药很难喝,林楚生喝完药后直皱眉,慕深将盘子里的杏仁酥递给他。林楚生尝了一口,眉眼舒展开:“这是你自己做的?”

    然后他们陷入沉默,没有话说了——从那天慕深攥着大师兄的手腕质问抹去情意的事之后,慕深就不再主动和林楚生搭话。林楚生找他说话,慕深也只用“对”“是”这样的单字硬邦邦地回覆——但他不会拒绝林楚生的请求。

    “十年,”林楚生的声音变得疑惑了,“只有这么点……你难道不想要长生吗?”

    “长生多寂寞。”袁渊说话时带了点笑意,“我不是你,也不是萧无心——这么苦的路我才不走。”

    楚宏矜持地一点头:“我今夜可以卜出秘境地点。”

    这时,慕深抬起眼看林楚生:“你刚刚喝的什么?”

    萧无心:“可这不是佛像,这是朱雀的神像。”

    楚宏说:“在宫中最南边的偏殿里,有一方栽种着凤凰木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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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宏艳丽的眉目一片宁静,眼皮都没有抬:“拜佛祈福。”

    第二天楚宏走出供奉神像的宫殿,告诉他们第一处秘境就在皇宫中。

    宫殿中金碧辉煌,满殿烛火照得亮堂。

    里面的人又开始咳嗽,慕深听见走动、倒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林楚生说:“让他进来。”

    林楚生盖着被子靠在床头,捧着一个白瓷碗在喝药。袁渊看见慕深端着杏仁酥走进来:“杏仁酥?你倒是听你师兄的话。”

    慕深说:“像血的腥味。”

    萧无心沉吟片刻,补充道:“七日之后秘境开启,日落时分可以进入。”

    巨大的金身神像屹立在前,红衣男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紧闭双眼。他的长发如流水般蜿蜒下来,他低眉垂首。

    慕深敲了敲门,袁渊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在外面?”

    “一处在楚国皇宫里的秘境,应该不难猜测是和谁有关吧?”袁渊微笑道,“但是有一点要注意——只有楚宏和林楚生可以进去,旁人不可陪同……听到了吗?慕师侄。”

    林楚生倏地一下抬起眼看向慕深,他问:“你觉得闻起来像什么?”他如今身体虚弱、五感有损,无法辨别浓重苦味下的诡异味道。

    林楚生看着自己喝完的药碗:那一只空空的白瓷碗,里面残留着一些黑褐色的药渣,散发著沉闷的苦味。袁渊说:“怎么了?不放心吗,我用的是补气的药方:首乌藤、远志肉、合欢皮、灯芯草……”

    袁渊笑眯眯地说:“我找到了在这里的四位命定之人。”

    林楚生刚想开口,袁渊却笑着说:“小朋友,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必这样拐弯抹角地说话,这间屋子里没有外人。”

    ……

    “我非人非妖,不通教化,分不清这些金灿灿的雕像,”楚宏平静地说,“他们不都差不多吗?”

    古籍有云,雀鸟食甘木,化而为赤妖。赤妖者,朱雀也,其血可生死人、肉白骨。

    萧无心走进殿中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幅场景。萧无心说:“你在干什么?”

    萧无心垂下眼眸:“我算出了四个时机。”

    慕深说:“是我。”

    林楚生说:“我能给你续多少命?”

    慕深闻言眯起眼睛,看向袁渊。袁渊也微笑着和他对视。

    袁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慕深问道:“那我们怎么找到秘境、地点和命定之人?”

    慕深说:“闻起来很腥。”

    慕深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林楚生拍拍他的肩膀,十分善解人意地说:“你可以给我们做杏仁酥当宵夜。”

    慕深抱着剑站在林楚生旁边,抬起眼不咸不淡地瞥了袁渊一眼。慕深说:“如果在秘境里遇到危险怎么办?”

    袁渊说:“十年。”

    慕深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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