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72(3/5)

    慕容兰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可是,可是冲儿就是这几年提高得再多,毕竟作为苻坚的娈童,人们可以同情他,可怜他,但有谁愿意去追随他呢?”

    慕容垂冷笑道:“韩信也曾受过胯下之辱,不也是拥兵数十万的名帅吗?乱世之中,人们追随的是强大的武力,而不是名望。慕容冲有将帅之才,更有一颗强烈的复仇之心,他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也绝不会对苻坚手下留情,现在他在平阳,并州之地,本就是大量的契胡杂居,氐人数量极少,张蚝最多只能控制太原,晋阳一带,绝对不可能阻止慕容冲的起兵,而一旦慕容冲成功起兵,必将渡过黄河,直入关中,我们今天还给苻坚的这三万人马,将来就会成为慕容冲的复仇之师,当他攻克长安的时候,也是我们起兵于关东之时!”

    慕容兰勾了勾嘴角:“这些鲜卑人都会听慕容冲的吗?我们鲜卑人只会追随强者,一个娈童,值得他们效死?”

    慕容垂微微一笑:“我说过,乱世之中,人们追随的是强者,慕容冲屈辱多年,一如当年楚国的叛臣伍子胥,那种因为极度的仇恨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可怕的,足以毁灭一切。加上有姚苌这个老狐狸暗中相助,相信我,阿兰,他一定可以成事的!”

    慕容兰幽幽地叹了口气:“苻坚也真是可怜,要是知道自己以后有这么凄惨的将来,还不如死在淝水的好。”

    慕容垂的眼中冷芒一闪:“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啦,他加于我们大燕,加于我们慕容氏一族之上的苦难,只有以后慢慢地,一件件地偿还。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江山慢慢地毁灭,子侄一个个地死去,陷入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境,最后被自己昔日的部下们杀死,也许这样,他才能明白自己这一生的假仁假义,有多可笑,多可悲!”

    慕容兰看着慕容垂脸上那可怕的表情,透过他得意大笑时,那张缺了颗门牙的嘴,仿佛看到了他那颗扭曲的内心,心中突然变得害怕起来,与这个大哥相处几十年,即使是当暗无天日的杀手,受他那种严格到残酷的训练时,也从没有让她这样怕过这个男人过,她的手,不觉握成了个拳头,身子也微微地发起抖来。

    慕容垂突然收住了笑声,看向了慕容兰,微微一笑:“阿兰,我知道你很辛苦,但现在,我需要你回一趟晋国,去找谢玄,有件事,我们需要继续合作。”

    相公气度安可比

    会稽,始宁山居,谢家别墅。

    一处四面通透的雅居精舍之内,檀香袅袅,谢玄一身青色绸缎,神色平静,手里拈着一枚白色的围棋子,看着面前的棋盘,沉吟不语。

    坐在谢安对面的,可不正是丰神俊朗的王恭么?他白衣胜雪,风华绝世,与对面的谢安相比,更有几分年轻的活力与朝气,这两个神仙也似的雅人,坐在这香气弥漫的雅舍里,焚香对奕,就连周边的鸟儿,都不忍出声打扰,场景如画,只怕是老天爷也不希望时间就此流逝。

    王恭看着棋盘,突然眉头微微一蹙,轻轻地叹了口气。

    谢安仍然是神色平静,他甚至没有抬头看王恭一眼,微微一笑道:“阿宁,你有心事?”

    王恭点了点头,恭声道:“晚辈终不能象相公大人这样,超然世外,眼下幼度正统帅北府军,在淝水与秦军决战,现在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这一战,关系到我们大晋的生死存亡啊,今天晚辈前来正是想向相公大人讨教这前线的战事,却不想您还真能这么沉得住气啊。”

    谢安淡然地摇了摇头,顺手把手中的棋子轻轻地放到了棋盘之上,平静地说道:“前线的战事,已经非你我所能左右,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结果,我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天也会佑护我们大晋,还有我们这些大晋的忠臣的。”

    王恭咬了咬牙:“可是,秦军毕竟人多势众,即使幼度兵行险招,突袭洛涧胜了一次,但这回正面在淝水与苻坚本人亲率的主力对峙,决战真的是好的选择吗?若是退过大江,弃守江北,集重兵防守长江一线,是否更为稳妥?”

    谢安笑道:“阿宁啊,你难道也跟建康城中的那些世家子一样,只能看到这些吗?北府军是什么?是江北流人所组成的精锐猛士,他们想的,不仅是要保卫江北家园,更是要打回北方老家去,报仇雪恨。如果我们连江北都不守,你觉得这些人会安心渡江来南方吗?只怕下达撤退令之时,就是他们全线溃散之际了。”

    王恭听得额头尽是汗珠,一边掏出手绢在擦拭,一边在棋盘上落了一子,继续问道:“就算不退过江,那保住广陵也行啊,寿春城在秦军手中,依城建营,阻水为阵,天时地利尽在敌手,即使是人和,也非我军所尽有,最多是一边一半,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情况极为不利,决战殊非上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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