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269(4/5)
拓跋珪自信地说道:“我们草原人,生而自由,崇尚英雄,痛恨小人,刘库仁为了报秦国之恩,选择了与大燕为敌,结果被大燕国使了奸计而死,虽然大燕国一时除去了强敌,但也让众多的草原部落反而同情起刘库仁的独孤部,刘显正是借着为兄报仇的名义,才能迅速地平定草原局势,即将再次成为草原霸主。吴王之所以想让我回去,也是因为对此估计不足吧。”
慕容垂叹了口气:“让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对漠南草原人的做法有点准备不足,原以为刘库仁一死,各部会重新陷入争斗与仇杀,一时无力威胁大燕,可没想到,也就半年时间,刘显居然就能控制局势,一旦我们无法打退北府军,无法平定丁零人,让这两股势力与草原上的鲜卑人合流,那大燕就真的麻烦了。即使我们这次消灭了丁零,打败了晋军,但北方的威胁,始终是不可忽视的。”
拓跋珪点了点头:“我回草原,几乎是孤身一人,一无所有,草原之上崇尚英雄和强者,不会因为我是代国少主就来投奔我,如果我是借着燕军的势力回草原,那所有人都会视我为叛徒,只会靠着外力相助,与敌人勾结,就连我的母亲,也会唾弃我,到时候我才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完全依赖于燕国的军力存在,你们想让我召集各部,对抗刘显的计划,就完全失败了。”
慕容垂笑着点了点头:“不错,真的不错,看来不仅是刘裕,你拓跋珪也是英雄出少年。如果刚才你一口想要我发兵助你,我反而不会出一兵一卒,但是你现在这样分析,说明你的眼光看得很准,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不过,在我正式决定助你之前,我还要问你最后一件事,你打算如何去做,来对抗刘显?”
拓跋珪正色道:“刘显所倚仗的,是他死去的哥哥刘库仁,刘库仁的独孤部,本来在草原上并没有太高威信,甚至因为以前投降过秦国而被各部所轻,名为草原之主,实际也只能控制独孤一部而已,但这回刘库仁之死,反而竖立了硬汉忠臣的形象,洗刷了之前代国叛臣的耻辱,刘显所仗,无非于其亡兄留下来的这个名声。”
“而刘库仁在死之前,一直收留了我的母亲,就象以前在我大代国之时那样,执臣子礼侍奉可敦,显得他不忘旧主,刘显现在也是做同样的事,一个女人是翻不了天的,献上一些臣子的忠诚,非但不会动摇自己的地位,反而会有个好名声,而且,我母亲出自贺兰部落,是现在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强大部落,有了贺兰部的支持,独孤部才能号令大漠。”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回刘显那里,他一定想杀我,却不敢公开地杀,一旦用了卑鄙的手段,那就会让草原人认清他的面目,我要做的,就是让刘显主动来杀我,然后早他下手前一步逃走,回贺兰部,一旦有了贺兰部的支持,那就有了胜算,到时候决战之前,只要大燕能发兵相助,则草原大局,可一战而定!”
慕容垂听到这里,双目之中光芒炯炯,久久,才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落寞:“若我儿慕容宝,有你的一半心胸和眼光,我又何至于烦恼至此。拓跋珪,希望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终你一世,不要叛我大燕,我慕容氏,有恩必报,仇亦必报!”
铁牛命悬一线间
拓跋珪认真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吴王的话,一如您这些年对拓跋的教诲,永远会烙在拓跋的心中,我拓跋珪指天发誓,如果此生叛燕,必不得善终,教我手足相残,父子互攻,让我的亲生儿子和最爱的女人,取我性命!”
拓跋珪发誓的样子极为认真,说完这些话后,更是咬破手指,摘下面具,把手指的血涂在自己的双颊之上,这在草原上是极为正式的誓言程序,意味着向祖先和天神起誓,若有违背,真的会受到报应。
慕容垂叹了口气:“你不必如此赌咒发誓的,誓可不要乱发,尤其是在天神面前,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看到你这样做,拓跋少主,以后大燕就是你坚强的后盾,需要我出手相助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迟疑。不过现在,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战场中央,烟尘弥漫,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北府军的将士,与下马甲骑俱装,杀成了一团,虽然不到千人,但都是有熊虎之力的精英战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军人,却在这里,舍生忘死地厮杀着,残阳如血,也许连上天都不忍见到这些将士这样一个个地倒下吧。
刘裕一刀劈出,面前的一个戴着面当,铁塔一般的军将,胸前的护心铁镜如同玻璃一样,给打得粉碎,而这一刀余势未尽,在此人的胸口之上,又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深深的口子,白花花的肋骨一下子露了出来,而黄色的脂肪和红色的血肉,如喷泉一样地从创口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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