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296(4/5)
安同笑道:“刘裕,不要怪我出卖你,拓跋珪毕竟是我的主公,我必须忠于他,你所说的关于他的事,我都要向他报告,这是作为臣子的本分。”
刘裕冷笑道:“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对我隐瞒身份,你明明是慕容垂的手下,怎么就成了拓跋珪的臣子?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也是给慕容垂一个解释,我现在为慕容垂效力,也必须要把你的情况报告给他。”
安同点了点头:“找你来就是说清楚这些事情的,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况并不乐观,必须真心相对,齐心协力才能渡过这次的危机。其实,我们安家,当年就效忠于拓跋什翼健,家父任前燕殿中将军的时候,多次出使草原,有数次被燕国奸臣勾结马匪攻击,若不是拓跋什翼健相救,早就没命了。”
刘裕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父亲一个将军,也能得罪人?”
安同叹了口气:“我安家出自西方的安息古国,本是粟特人,世代以经商为业,即使定居中原,也学不惯你们汉人的那些个四书五经,而是经商为本,十余世累积,有了不少积累,就连先父大人的那个殿中将军,也是因为出资捐助过前燕,而给燕主慕容俊特授的荣誉虚衔。”
刘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你们一直是商人家族啊,这么说,燕国有人看中了你家的财富,要害你父亲?”
安同正色道:“不错,就是那个以贪婪著称的太傅慕容评,他贪财专权,设计陷害慕容垂,逼燕国栋梁投敌,在秦燕大战的时候居然封锁水源,要前线的将士自己出钱买水,这种人连国都敢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的?自先父大人领了殿中将军一职之后,就百般勒索,先父大人几次放血,仍然不能满足其贪欲,只好自请出使草原,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去经商,远离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刘裕笑道:“可没料到这慕容评不肯放过你家先父,居然买通马贼在路上攻击,想取你父性命,对不对?”
安同叹了口气:“正是,碰巧拓跋什翼健带人游猎,正好遇到杀手围攻先父大人,于是出手救下,从此先父大人转而秘密效忠拓跋什翼健,许下承诺,我安氏三代之内,必将誓死追随拓跋氏,无论其遭遇多少苦难,境遇如何,只要我安家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与其同生共死。”
刘裕点了点头:“所以拓跋氏灭国之后,你们也跟着他们去了长安,就是兑现自己的诺言,继续侍奉他们?拓跋珪能给慕容垂看上,带他去关东,恐怕也是你的功劳吧。”
拓跋珪笑道:“若没有安行首从中牵线,慕容垂当时自己也是落难之人,哪会想得到带走我这个代国少主呢?刘裕,你现在知道了吧,安同从来没有背叛过慕容垂,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我代国拓跋氏的人,他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忠臣,跟那想趁人之危的刘显,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慕容垂一世英雄,却想不到,自己派去草原监视未来劲敌的眼线,居然早就是对方的人。不过,我不是安同,此事我会一五一十地上报慕容垂,让他另派他人过来接替安同。”
拓跋珪摇了摇头:“刘裕,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你连我都会观察,更不用说对于灭你上万手足兄弟的慕容垂了,他是你的敌人,不是你的主公,他虽是我的恩人,但也不是我的主公,想要摆脱这个人,只有你我联手才行,而这,也是我从一开始就帮你的原因。”
拓跋少主以命赌
刘裕冷冷地说道:“你想自立为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想必安同早就告诉了你,慕容垂让我观察你的举动,如果你有叛燕之举,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除掉。我们并不是朋友,而是随时可以转化成敌人。”
拓跋珪微微一笑:“跟慕容垂的关系,我从长安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毕竟我是亡国遗族,只有用命来赌这一局,刘裕,你本人也不是一直用命当赌注,来搏自己的未来吗?这点上,我们是一路人。还有,到目前为止,我可没有什么叛燕之举吧。”
刘裕冷笑道:“没有吗?安同作为慕容垂的眼线,却早早被你策反,成为你反过来蒙蔽慕容垂的工具,这还不是背叛?你现在还想拉我跟你站一起,背叛慕容垂,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吧。”
拓跋珪笑道:“慕容垂跟我的约定是他助我夺回草原,我助他称霸中原,终我一世,不会以草原胡骑攻击他,这才叫背叛,按这个标准,我现在还是遵诺而行,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实现重新夺回草原的承诺罢了。如果慕容垂只要我听话,为他在中原效力,又何必放我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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