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784(4/6)
刘敬宣沉声道:“那这一千多宿卫军将士,寄奴你打算如何处理?”
刘裕勾了勾嘴角:“司马国璠叛逃有罪,是他个人的罪,与其他的宿卫将士无关,这些人不少是司马氏的远宗,也有一些世家子弟,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落下个排斥友军,甚至是故意刁难士族的嫌疑,现在司马国璠跑了,也没有他认罪的明确证据,我们最好不要落人口实。我意,以司马国璠这个主帅因怨而叛逃,宿卫军无人指挥为理由,将之打散,所部将士分散编入各军,由各位将军指挥,这样一来没有把他们遣返回去,仍然给他们立功的机会,二来也不让他们作为一个整体,让有潜伏的贼人继续煽动作乱的可能。大家意下如何呢?”
所有的将军们齐声行礼应诺,算是表态支持。
刘裕看向了王镇恶,说道:“王参军,你来说说,这立京观为何会反过来增加敌军的斗志呢?自古皆是以立京观作为威慑敌胆,让敌军丧失斗志的手段,可是你却说会激发敌军的战斗意志,这又是何意?!”
王镇恶平静地说道:“立京观这种事,自古向来是收集战场上所杀敌军的尸体,堆成高台,然后覆土,以为京观,这种恐怖的尸堆会向着敌国,敌军宣示,与我国我军为敌的下场。让他们不敢再犯。”
“但这次在广固,却是适得其反,我军临朐大胜,敌军只剩一座孤城,早已经丧胆,各地的鲜卑族人齐聚此地,并不是想跟我们为敌,而是因为害怕和恐惧,而想要寻求保护而已。如果我们这时候能安抚这些人,比如留在城外的那一万多人,要是我们不杀他们,而是保护他们,给他们食物,象对待青州的汉人百姓一样,承诺继续保持他们的生命和家产,并让他们向城中喊话,那只怕城中会有很多人不战而降。”
“可是,司马国璠却杀了他们,还把他们的尸体堆成京观,就放在城外,这无疑是为敌军作了最好的宣传,告诉他们,只要落到我们手中,无论是军是民,都是这个下场,那等于断了城中军民的投降之路,这还不是为敌军做最好的宣传吗?”
释出善意放百姓
向弥猛地一拍脑门:“对啊,这样一来,战是死,降也是死,那谁还会投降呢?换了我也是死战到底啊。这个司马国璠太坏了,这等于是逼着全城的鲜卑人死战到底啊。难不成,真的是黑袍在暗中指使他吗?”
毛德祖恨恨地说道:“我早就觉得这小子问题很大了,临朐之战的时候,也是他的部队上去就顶不住,要不是大帅留有后手,只怕就会从他这里给敌军甲骑突破,打到帅台了。当时我们还以为是宿卫军未经战阵,打不过敌军,现在想来,这小子也是有意为之啊。”
檀韶沉声道:“我以为,这宿卫军中恐怕也有很多司马国璠的同党,现在需要全面调查,最好是把他们全部先缴械,然后分开审查,不然我军攻城时身边如果有奸人,恐怕会影响战局啊。”
刘裕摇了摇头:“阿韶,不要把这些怀疑给扩大化,内奸不可能太多,因为人多嘴杂很容易泄密,劫走司马国璠的也不是宿卫军的将士,现在我军初围广固,士气正高,如果因为不必要的调查而自乱阵脚,会降低全军的士气的。之所以没有把宿卫军全部遣返回去或者是隔离审查,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司马国璠有罪,不代表将士们都有罪,分散各部之后,大家要对这些将士们多多关照,安抚他们的情绪,不要随便地怀疑人。就算其中混有个别奸细,跟着大多数的将士们在一起,十个人盯着一个,他又能掀起什么浪?”
大家的眉头都舒展了开来,沈田子笑道:“当年大帅就是这样对待我们这些曾经误入妖贼的吴地军士,那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我们兄弟也是从那时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风里来雨里去,就只认大帅,只为大帅效力!”
刘裕微微一笑:“大家都是大晋的将士,首先是要忠于国家,忠于我们的衣食父母,也就是大晋的百姓们,这种话还是少说的好。要是哪天我解甲归田了,难道你们也不穿这身军装了吗?”
沈田子沉声道:“要是大帅真的不再是我们的大帅了,那这军中呆的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回吴地当个土豪快活。只有跟着大帅,我们才有奔头,才有信心,若是随便来个司马国璠这样的或者是别的世家子弟骑在我们上面发号施令,那这身军装,不穿也罢。”
刘裕的眉头一皱:“好了,田子,这话不要说了。镇恶,你接着说,现在敌军的斗志和怒火已经给点起,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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