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012(5/5)
“至于吴地豪强,就比如你沈家,本身就是趁乱加入了妖贼,是造反的一方,战后按功过赏罚,留下性命,交出产业,难道不应该?你和沈家五虎这种归顺反正得早,立有功劳的还给你们赐了一些土地和爵位,那些一直跟着卢循徐道覆,一路跑到广州,死不忏悔的老贼,难道我还要保留他们的土地庄园,等他们回来接收?”
沈叔长一屁股软到了地上,这下子,他所有的言辞都失效了,整个人给彻底地摧毁了,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严重,有多厉害。无论自己给自己找了多少借口,都不过是强词夺理,刘裕说得对,自己那不知满足的贪婪,和无法掩盖的杀戮与抢劫的欲望,才是给天师道利用的真正原因,怪不得别人。
刘裕看着沈叔长,冷冷地说道:“沈叔长,你是贫苦出身,但不代表你有颗高尚的心灵,不是说谁穷谁就有理,世家子弟中的败类欺压良善,吸血害人,而你,和他们本质上是一路人,只不过你没有他们生来的权势富贵罢了,一旦给了你作恶的条件,你会比他们更残忍,因为他们多少还要讲点规矩,还要考虑点子孙后代,而你,只图爽了自己就行,你跟天师道的妖贼,天然就是一路人,所以他们几句话就能把你收买,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不会再给你第二次。”
后面的丁午恨恨地说道:“寄奴哥,跟这个败类有什么好说的,下令吧,我现在就砍了这个叛徒!”
刘裕摇了摇头:“罢了,他毕竟也曾经是我们的兄弟,曾经是我们京八党的一员,虽然他自己背弃誓言,成了叛徒,但念在他还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奸谋没来得及发动,我给你个有尊严的死,你现在自我了断,汝之妻儿,我养之,放心去吧。”
暂稳营中天明杀
沈叔长的脸上肌肉都在抖动着,手按着剑柄,在微微地发抖。
沈林子冷冷地说道:“沈叔长,你还指望着想要拼死一击吗?寄奴哥有多利害,想必你自己最清楚,再加上还有我们这么多兄弟护卫,你剑都来不及拔,恐怕早就给砍成肉泥了,非但死无全尸,还会祸及家人,自我了断,起码还能保全妻儿老母,寄奴哥既然这样说了,就是给你留了最后的机会,不要不识好歹!”
沈叔长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泪,长叹一声:“怪我利欲熏心,不走正道,才有这个结局,寄奴哥,我没脸见你,也不配叫你一声大哥,只希望你能看在我也为北府军流过血,为大晋立过功的份上,不要让我两个儿子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刘裕点了点头,转过了身,背对着沈叔长:“你去吧,我会上报你是战死的,你的家业,我会保留,你的两个孩子,我会抚养他们成人,但是你犯的事,爵位是不可能继承了,我会以你之前纵兵掳掠的罪行,剥夺你的爵位和军职,但不会把你叛逆谋反之事公开。”
沈叔长跪倒在地,向着刘裕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当他起身之时,大吼道:“吴兴沈叔长,今日去矣!”
一声“呛啷”响起,利刃出鞘,伴随着隐约的风雷之声,血光闪现,那是沈七狗和沈八猫的脖子和前胸中闪出的,两声惨叫之后,沈叔长放声大笑:“老子就是给你们两个狗东西所欺骗,赔上这条命的,就算是死,也跟老子一起上路。”
他说到这里,横剑于颈,用力一抹,一道血箭,就这样溅在刘裕的后背之上,染得他的征袍一片血色,刘裕的眉头微微一皱,轻轻地摇了摇头,负着手,直接就走了出去,当他经过沈林子的身边时,稍稍一停,沈林子微一欠身,低声道:“后面的事,末将处理,今天晚上的事,末将会守口如瓶,绝不会有消息走漏。”
刘裕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沈林子的肩膀:“沈叔长的部下是好兄弟,未卷入谋逆之中,把他们收编进你的营中,对外就说沈叔长暴病而亡,尸体就地埋葬。”
沈林子正色道:“末将遵命,按您吩咐的处置。”
刘裕看了一眼在一边的刘穆之,使了个眼色,二人相伴而行,向着营外的一处箭楼走去,丁午很识趣地带着十余名卫士分散四周,离箭楼足有五十步的距离警戒,接替这个范围内值守的军士,以确保二人的谈话不会有人听到。
当刘穆之那胖大的身形出现在箭楼之上时,刘裕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叛乱没来得及发动就给破获了,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胖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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